第431章 雨露均沾

客厅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三个人各怀心事，每一秒都透著难言的尷尬。

刘艺菲看得明白，也不想让两人为难，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站起身，脸上依旧掛著温婉的笑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休息。”

她语气自然，拿起包，朝著两人轻轻点头，转身就要走。

刘师师立刻慌了，连忙抬头看向苏澈，眼神急促地示意：

快去追她！快去哄哄她！

苏澈心头一紧，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我送你。”

两人来到电梯口。

电梯还没来，楼道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苏澈看著刘艺菲安静的侧脸，心头愧疚翻涌，声音低沉：“茜茜，对不起。”

他欠她一句道歉，更欠她一个解释。

刘艺菲轻轻摇头，眼底微微泛红，却依旧强撑著笑容。

“你不用跟我道歉。”

“从我爱你的那天起，我就有心理准备了。”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人，我知道你不可能只属於我一个……我都知道。”

每一句，都轻得没有力气，却字字扎在苏澈心上。

话音刚落，她再也撑不住，猛地往前一步，一头扑进苏澈怀里。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不安、心酸、难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紧紧抱著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轻轻颤抖，无声地哭了起来。

没有號啕大哭，只有压抑的、隱忍的哽咽，听得人心头髮酸。

苏澈浑身一僵，伸手僵硬地抱住她，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下一秒，刘艺菲微微仰头，张口轻轻咬在他的肩膀上。

不重，却很用力，带著委屈，带著不甘，带著满心的酸楚。

她咬了很久，才缓缓鬆开，带著哭腔，轻声说：

“这是你欠我的。”

苏澈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更紧地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又过了片刻，刘艺菲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抬手，用手背轻轻擦乾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所有情绪压回去，重新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恢復了平静。

只是那双曾经亮晶晶、装满欢喜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的黯淡。

“回去吧。”她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师师还怀著孕，你要好好照顾她，別让她受委屈。”

苏澈心口一揪：“那你……”

“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笑得让人心疼，“我真的没事。”

“你快回去吧。”

不等苏澈再说什么，刘艺菲轻轻推开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她一步一步，安静地走进电梯，背影单薄而倔强。

直到电梯门关上，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苏澈站在原地，肩膀上还残留著她轻轻咬过的微疼，怀里还留著她的温度，心口却空了一块，沉甸甸的，全是亏欠。

他知道，这一次，他把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彻底伤到了。

苏澈站在楼道里久久没有动弹，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才缓缓回过神。

刘师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满眼担忧地望著他，眼眶依旧泛红。

见他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她心里便已明白了七八分，轻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声音轻柔又忐忑：

“艺菲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说什么？”

苏澈沉默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只是微微侧过身，露出自己的肩膀。

黑色衬衫上，一圈浅淡却格外刺目的牙印，落在肩膀位置。

那是刚才刘艺菲哭著咬下的印记。

“这是……”刘师师微微一怔，看清那是牙印的瞬间，心头猛地一酸。

她盯著那个印记，沉默几秒，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心疼，也带著几分无奈的嗔怪。

“……你活该。”

“换成是我，我也该狠狠咬你一口。”

她话语轻柔，却藏著最真切的心疼，心疼刘艺菲的委屈，也气苏澈的多情，更怨自己的存在，伤了另一个同样温柔的女孩。

苏澈满脸愧疚：“我知道，我欠她太多。”

“別光说知道。”

刘师师抬头望著他，眼神认真而恳切。

“艺菲那么好，那么单纯，她什么都知道，却从来都不吵不闹，还来关心我，给宝宝买东西……”

“苏澈，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別让她再受委屈，千万不要辜负她。”

她明明是怀著孩子的那个人，此刻却在一心一意，替另一个喜欢他的女人考虑。

苏澈心口一烫，重重地点头：“我答应你，我会的。”

见他应下，刘师师才稍稍鬆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暖意。

她轻轻拉著苏澈走回客厅，一起靠在沙发上。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气氛安静而柔软。

苏澈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揽住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伤了她。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俯身，轻轻將耳朵贴在刘师师的小腹上，专注地听著里的动静。

虽然月份还小，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可他依旧听得格外认真，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期待。

“好像……还挺乖的。”苏澈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刘师师温柔地笑著，抬手轻轻抚摸著他肩上那个浅浅的牙印，眼神带著心疼。

“那是宝宝懂事。”

她靠在沙发上，任由他贴著自己的小腹，心里五味杂陈，却又在这一刻，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寧。

苏澈闭著眼，听著腹中那一丝微弱的生机，心底前所未有地复杂。

几天后，苏澈处理完手头工作，心底始终记掛著刘艺菲含泪转身的身影。

他清楚刘艺菲不缺钱，也不是物质的人，可越是这样，他越想把能给的最好都捧到她面前，哪怕只能弥补万分之一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