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

一连串猛烈而急促的咳嗽声在整个大厅响彻,已经再也没有人能够无视国王的异常了。

“陛下!”

“陛下您还好吗陛下!”

“陛下!学士!快来看看!”

“陛下!”

那些距离史坦尼斯最近的臣子和侍卫忽然猛地站起身子但是却並没有上前,不论他们是真的担心国王还是假的担心国王,一群人一拥而上都是不被允许的。

只有他的侍从小史坦尼斯连忙上前查看。

史坦尼斯的咳嗽之剧烈,已经几乎到了站不稳的地步。

他的面庞被憋涨到发紫,两只眼球向外凸,眼白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鼻孔,嘴角更是渗出带著血水的口水来。

史坦尼斯更是到了用手扶著桌子都站不稳的地步。

“陛下!陛下!”

小史坦尼斯大叫道,他连忙上前搀扶,可是史坦尼斯的身体像山一样压下来,直接將他压倒。

距离比较近的约恩·罗伊斯还有王党成员一下子意识到不对劲。

国王这是中毒了!

他们急忙就要上前查看,可那些从君临来侍卫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把他们挡在了外面。

“让我们看看国王!”

“七层地狱啊!让开!快让开!”

“陛下!陛下!”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乱套了,那些位置靠后的年轻一些的领主想要上前看个明白。

上了年纪的贵族则四下观察,给自己寻找后路。

座位比较靠后的罗兰站起身来,踮著脚伸著脖子想要看清楚。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有刺客!”紧接著就是一大群侍卫冲了进来。

原本就已经混乱的大厅就像是往热油上浇了一瓢水一样,尖叫声,怒吼声,喝骂声,桌椅推动和地面的刮擦声延绵不绝。

“快去看看!”约恩·罗伊斯带著两个儿子还想往前面挤,他们知道一旦史坦尼斯遭遇不测必然是天崩地裂一样的混乱。

约恩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间胸口就伸出来一柄雪亮的刀刃。

他转头向后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人在大肆屠杀。

因为这里几乎是一个带有宴会性质的会议,基本上没有几个人穿鎧甲,血腥味很快就瀰漫开来。

赛丽丝坐在原地呆若木鸡,棕色的瞳孔疯狂震颤,薄薄的嘴唇更是颤抖不止,她的脑海里还在一直回想刚刚史坦尼斯所说的话—“席琳是我的继承人。”

他没有拋弃我?他没有拋弃席琳?我,我都干了些什么?”

此时的赛丽丝已经面无血色,整个人更是摇摇晃晃。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触感冰凉且坚硬的手放在了赛丽丝的肩膀上。

她嚇得浑身一抖,发现自己的肩膀上放著一只闪著黄铜光泽的手,转头一看正是培提尔。

“培提————”

“陛下,没有回头路了,您现在要主持大局,您现在是摄政太后!”

“摄政——我?”

一波接一波的可怕衝击,让赛丽丝好像一个轻飘飘的纸人。

一直以来束缚自己的牢笼没有了,可外面的毒蛇猛兽却接踵而至。

“那,那是什么药?”赛丽丝惊魂未定地问道。

“嗯?药吗?扼死者。”

“扼死者,扼死者,扼死者,扼死者————”赛丽丝好像弄丟了自己的心臟一样,在那里不停地念叨,忽然想起什么用悽厉的声音叫道:“住手!快住手!先救国王!先救国王!”

可是那些人没有一个听她的,甚至到了这个时候赛丽丝才发现明明是自己的卫队,可那些人的样子自己一个也不认识。

那些人自己不仅不认识,反而对培提尔十分尊敬。

当培提尔想要上前查看情况的时候,他们全都非常恭敬地让开一条道路。

此时的史坦尼斯眼中还有尚未散去的生机。

培提尔能够从他那已经开始变得灰暗的蓝色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和带著狰狞的笑脸0

只见他拔出匕首朝著史坦尼斯的手臂猛地刺下去,史坦尼斯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黑红色的鲜血很快染湿了衣袖。

“砍我的手?就因为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领主?”

接著培提尔又持刀刺向史坦尼斯的大腿。

“你为什么不去砍掉梅斯的手?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傢伙,嗯?我说的对不对!”

一刀又一刀,史坦尼斯依旧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拥有毒蛇一样眼睛的傢伙。

“打断我的腿?凭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你喝得东西叫做扼死者,是你的妻子亲手把毒酒倒进酒壶里的。”

培提尔拥手抓著史坦尼斯的脑袋將他转向赛丽丝的方向。

此时的赛丽丝已经哭得不能自已,蓝眼睛看著棕眼睛,一个求生不得一个求死不能。

周围的屠杀声音还在继续,但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夫妻二人。

“不过你放心,关於你那个丑女儿,你说过了,多亏你开口了,给我解决了一些麻烦,你的继承人是席琳,我会拥立她为女王的,我会再让你的拜拉席恩王朝持续一段时间的,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说完,培提尔將匕首刺入史坦尼斯的喉咙,但是又因为一只手使不上劲,他乾脆將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以至於那把匕首几乎镶嵌”到了史坦尼斯的身体里。

城堡之外,漫天的大雪向赫仑堡覆压而下,外面的人压根没有注意到塔楼中发生了一场多么可怕的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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