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很诧异。
作为门主之徒,沈琪儿修为虽不如邵易真,但也是至少打通了七八十窍的高手。
本应气血充盈、疾病不染,如今看来状况却不太好。
“住进客房后不久,便觉得浑身无力。
“不仅气血虚浮,连真气都难以运起。”
“於是我便出来陪同,用真气帮琪儿舒络一番,但是却没什么用处。”邵易真接过话,“或许是因为练功入岔?”
白星眉头紧皱,一幕幕回忆先前发生的事情。
突然,他如坠冰窟。
“师姐。”白星咽了口口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中毒了?”
此话一出,两人悚然一惊。
白星自顾自讲下去:“方才宴席上,我等还未动筷,便因周师兄之言,失了用膳的兴致。
“唯独师姐动筷得早,吃了果蔬之外的菜餚。”
“但是我用银针验过菜餚,並无问题。”邵易真皱眉。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白星隱隱觉得有什么不对,苦苦思索。
这时,他鼻翼翕动,那股过於浓郁的异香钻入鼻腔。
仿佛雷电划过,脑中顿时清明。
“是这异香!”白星话似连珠炮,语速飞快,“菜餚中加的不是毒,应该是某种惰性的药物,所以银针验不出。
“但是这股异香会与药物混合,並逐渐引出其毒性,一步步加重!”
此等天马行空的推断令邵沈二人一呆,但隨即又脊背发凉。
“但,但是,一介乡绅,哪来这种药物?为什么又要给我们下毒?”
“还记得周师兄所匯报的新情况么?”白星面色愈发凝重,“今早失踪的人,是坳子里的郎中...”
“李家有问题...”邵易真也沉吟起来,突然一惊。
“赵通呢?”
眾人脸色剧变,邵易真也不顾有外人,將沈琪儿抱起。
白星当先开路,三人朝客房方向急速掠去。
夜风呜咽,李宅死寂如坟塋。未点燃的灯笼摇曳,处处诡异。
刚转过一道迴廊,前方廊柱的阴影里,突兀杵著道人影,恰好挡住去路。
三人猛地剎住。
是周人中。
他背对著三人,头颅微微歪斜,像是支撑不住。
月光惨澹,勾勒出僵直的身形,身上那件弟子袍沾著大片深色污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正是坳子里隨处可闻的味道!
“周师兄?”
白星试探开口,身侧的拳头已然悄悄握紧。
周人中没有回头,肩膀耸动,发出皮革摩擦的“咯咯”声。
白星心一沉,全身真气在《伏气功》催动下快速流转。
《翻山六路》起手式蓄势待发。
“嘿嘿...嘿嘿嘿...”
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乾涩、嘶哑,非似人声。
他没有转身,头却慢慢调转过来,连带脖颈上的皮肤都拧成一块!
眼角开裂,瞳孔无光,嘴角向上咧开一个夸张到撕裂的弧度。
整张脸皮光滑得没有一丝褶皱,透著非人的蜡像质感。
更令三人头皮发麻的是,周人中行动时,关节仿佛提线木偶般,咔吧作响。
“周师兄!停下!”邵易真厉声喝道。
“周人中”没有回答,脚下步伐越来越快,直至向他们扑来,带起浓烈的腥臭。
“师兄,得罪!”白星低吼一声,一步抢上,右手五指如鉤。
《翻山六路》,“探山抓!”
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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