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制!注意节奏!节省弹药!”各连排长的吼声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依然清晰可辨。战士们严格执行战前训练,轮流射击、装弹、观察,保持著火力持续而高效。

峡谷底瞬间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尤其是指挥系统的瞬间瘫痪,让这支骄横的精锐骑兵彻底陷入了崩溃性的混乱。战马受惊,悽厉地嘶鸣著,疯狂地跳跃、衝撞,將背上的骑士甩落在地。有的士兵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被呼啸而至的子弹击中,栽下马去。有的试图勒住受惊的战马,却反而被惊马拖著撞向山崖或同伴。有的慌乱中跳下马背,想寻找掩体,但光禿禿的川底几乎无处可躲,立刻被居高临下的子弹逐一“点名”。队伍前后挤作一团,进退不得,人喊马嘶,与激烈的枪炮声、爆炸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不要乱!不要乱!集结!向我靠拢!”一些低级军官试图收拢部队,组织反击,但声音立刻被淹没,其本人也往往成为狙击手和机枪手的重点照顾目標,很快就被打倒。

“迫击炮!延伸射击!覆盖敌军后卫队伍!阻断他们退路!”王林在观察所冷静下令。

刘根胜的炮连立刻调整射界,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试图后退或尚未完全进入伏击圈的敌军队尾,爆炸的火光和人马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彻底扎紧了口袋的底部。

“骑兵连!沙马尔格!”王林对著电话吼道。

“团长!沙马尔格在!”电话那头传来彝族汉子压抑著嗜血兴奋的声音。

“看到敌人试图向东口突围的那股骑兵了吗?大约一个连!给你十分钟,给我衝下去,把他们碾碎!彻底堵死东口!不准放一人一马出去报信!”

“明白!骑兵连!跟我来!为了红军!杀!”沙马尔格大吼一声,翻身上马,雪亮的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一百八十名彝族骑兵如同猛虎出闸,从预设的隱蔽出击通道狂涌而出,如同红色的铁流,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对著那股试图顽抗突围的敌骑发起了致命的衝锋!马蹄声如雷,刀光闪烁,瞬间撞入敌群,马刀劈砍,骑枪射击,顿时將那股敌军冲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牢牢封死了峡谷东口。

此刻,峡谷內的敌军已然完全崩溃,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只剩下本能的挣扎和绝望的嚎叫。

“吹衝锋號!全体都有!上刺刀!衝锋!消灭残敌!”王林看到时机已到,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滴滴答滴滴滴——!!!”

激昂嘹亮的衝锋號声响彻整个二將川!如同释放出了最后一道束缚猛虎的枷锁!

“冲啊!”

“杀啊!”

“缴枪不杀!红军优待俘虏!”

剎那间,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两侧山樑上爆发出来!独立团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如同潮水般从山坡上衝杀下来!各级指挥员身先士卒,李云龙、黄木生、周志明等人更是冲在最前面。

最后的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清剿和追击。面对如狼似虎、士气如虹的红军战士,早已失魂落魄、建制全无的敌军士兵大多丧失了抵抗意志,纷纷扔掉武器,下马跪地求饶。偶有少数死硬分子依託死马或凹地负隅顽抗,也迅速被几个手榴弹或一顿刺刀解决。

王林走出指挥所,来到山樑上,俯瞰著整个战场。硝烟尚未散去,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火药味和尘土味。峡谷內,人马的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道路和两侧沟渠,鲜血染红了黄土,许多低洼处形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泊。失去了主人的战马惊恐地徘徊嘶鸣。战士们正在紧张地收缴武器,看押俘虏,救护己方伤员和敌方的伤兵。

“报告团长!”一名参谋兴奋地跑来,脸上沾著硝烟,“初步统计,敌冶成章骑兵旅主力已被我基本全歼!目前俘敌正在清点,预计超过一千五百人!缴获完好战马不下千匹!枪枝弹药无数!敌旅长冶成章、团长马培清在少数警卫拼死保护下,利用爆炸烟雾和混乱,侥倖脱出东口,沙马尔格连长正在追击,但估计难以追上。”

王林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在如此完美的伏击阵势下,敌军又是骄兵轻进,遭到毁灭性打击是必然的。几个敌军高级军官逃脱虽是小憾,但无碍大局,他们的精锐骑兵已然灰飞烟灭。

“命令各营,加快打扫战场!抢救伤员,不分敌我!清点缴获,特別是战马和通讯器材,要仔细!林火旺的輜重营和赤卫队很快会赶到接手。一小时后,各营按预定计划,立即向西急行军!目標——马玉麟的步兵集团!那里的仗,还没打完呢!”

“是!”参谋敬礼,快步离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