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沉闷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巨响,陡然从红军前沿阵地炸开!那声音不似炮弹的尖锐,更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带著一种毁灭性的沉重感!十几条粗壮的火龙裹挟著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那些粗陋的铁管口喷薄而出!

下一刻,在守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十几个黑乎乎的、磨盘大小的“包裹”,带著死亡的低啸,划著名並不优美甚至有些歪斜的拋物线,狠狠地砸向了各自的目標——那些坚固的碉堡!

“轰隆隆隆——!!!”

比发射声恐怖十倍、百倍的爆炸发生了!炸药包凌空爆炸或在碉堡表面、內部猛烈炸开!剎那间,地动山摇!耀眼的火光吞噬了目標,肉眼可见的、凝实的白色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碉堡上!坚固的条石和混凝土如同酥脆的饼乾般被撕裂、拋飞!整个碉堡结构在狂暴的能量衝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有的顶部被整个掀飞,有的墙壁轰然垮塌!更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超压衝击波,瞬间席捲了碉堡內部每一个角落!里面的川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震得七窍流血,內臟碎裂,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拋起、撕碎!侥倖未死的,也瞬间失聪、眩晕,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仅仅一轮齐射!三元洞核心阵地上,七八座最坚固、对红军威胁最大的碉堡,便在独立团这突如其来的“铁管惊雷”下,或化作废墟,或彻底哑火!浓烟、火光、碎石和人体残肢构成了地狱般的景象!

“我的妈呀……”后方观战的三十九团战士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枪都忘了开火。

“独立团…他们用的什么法宝?!”三十八团的营长张大了嘴,难以置信。

“成了!哈哈哈!给老子继续装填!轰他娘的!”王林在掩体后兴奋得直跳脚,脸上被硝烟燻得漆黑,只有牙齿雪白。

倖存的碉堡守军被这从天而降的毁灭性打击彻底嚇破了胆,火力瞬间稀疏混乱起来。

“轰!!!”“轰!!!”“轰!!!”

第二轮“铁管惊雷”的怒吼再次撕裂空气!这次,红军炮手们有了经验,装填更快,角度调整更准!更多的巨大炸药包带著死神的呼啸,精准地砸向残余的顽固碉堡和敌核心阵地!

更加猛烈的爆炸连环响起!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地龙翻身。坚固的碉堡在狂暴的衝击波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扭曲、坍塌!碎石、砖块、木樑混合著守军残破的肢体被拋上数十米高空,又如同冰雹般砸落。浓烟与火光冲天而起,將三元洞的天空染成一片暗红。未被直接命中的碉堡內,守军被震得肝胆俱裂,耳鼻流血,机枪哑火,士兵瘫软在地,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天罚!这是天罚啊!”一个倖存的连长瘫坐在坍塌了半边的碉堡里,看著外面地狱般的景象,精神彻底崩溃,失声痛哭。

“投降!我们投降!別炸了!”另一个碉堡的射击孔里,猛地伸出一面用白衬衣绑在步枪上製成的简陋白旗,疯狂地摇晃著。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倖存的守军中蔓延。第一个白旗的出现,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转眼间,三元洞核心阵地各处,一面面白旗在硝烟中仓皇举起。倖存的川军士兵惊恐地丟掉武器,高举双手,踉踉蹌蹌地从残破的工事、坍塌的碉堡里钻出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被那从未见过的、如同神魔般摧毁一切的“铁管惊雷”彻底嚇破了胆。

“停止射击!”王林透过望远镜看到一片片仓皇举起的白旗,果断下令。枪炮声骤然稀疏,战场上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投降者惊恐的呼喊:“別打了!投降!我们投降!”

“三营!警卫连!上去接收俘虏!控制阵地!动作要快!注意甄別,提防诈降!”王林一边下令,一边带著团部人员快速向前推进,“一营二营保持警戒,火力封锁鲁班场纵深方向,防止敌人反扑!”

独立团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迅速控制了投降的敌军,將他们缴械后集中看管。眼前被“铁管惊雷”肆虐过的阵地景象触目惊心:巨大的弹坑深达数米,钢筋混凝土的碉堡被撕碎扭曲,倖存的守军大多眼神呆滯,七窍流血,显然被强烈的衝击波震成了內伤,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和一种內臟破裂后的甜腥气。

“报告团长!”钟光邦的声音带著狂喜,从一个相对完好的大型掩体里钻出来,脸上蹭满了灰,“发了!咱们发了!您快来看!”

王林快步走过去。掩体深处,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个墨绿色的长条木箱!撬开一看,黄澄澄的崭新子弹!旁边堆著十几箱木柄手榴弹。更令人惊喜的是,在几个坚固的堡垒核心位置,缴获了整整八挺崭新的马克沁重机枪!枪身鋥亮,水冷套筒闪著幽光,旁边堆满了帆布弹链箱!还有几门完好的82毫米迫击炮和成箱的炮弹!

“好!周浑元这老王八蛋,家底是真厚实!”王林眼睛放光,这些重装备对刚经歷二郎滩血战的独立团简直是久旱甘霖!“钟光邦,立刻组织人手清点!所有重机枪、迫击炮、弹药,一件不许落下!全给老子搬走!”

“军团长!急电!军委急令!吴奇伟纵队主力已突破我阻击部队,正由遵义方向全速西进,直扑鲁班场!其前锋距离我军侧后已不足三十里!军委命令:全军立即停止攻击鲁班场!各部迅速脱离战斗,向西北方向转进!目標——茅台镇!西渡赤水!向川南古藺县方向运动”

董振堂猛地抢过电文,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抬头望向刚刚被独立团撕开缺口、胜利在望的三元洞,又望向西北方向隱约传来炮声的天际,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最终,那铁一般的意志压倒了所有情绪。

“命令:所有攻击部队,立即停止进攻!交替掩护,撤出战斗!独立团负责断后!全军目標——茅台镇!渡赤水!执行命令!”

三元洞战场上

“报告团长!”三营长周志明跑过来,压低声音,“俘虏清点完了,四百三十七人!看番號和装备,是周浑元嫡系中央军的一个加强营加团和一个直属机炮连!军官有十几个,包括一个少校营副!”

王林的目光扫过那群垂头丧气、穿著中央军制式黄呢军装的俘虏,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弹药和重武器,一个念头瞬间形成。

“有了!”王林眼中精光一闪,对周志明下令:“把俘虏里的军官单独挑出来,捆结实了带走!其余士兵…”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確保所有俘虏都能听见:

“报告团长!军团急令!”王林的话音未落,一个传令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军团部命令:吴奇伟纵队主力已突破我阻击部队,正由遵义方向全速西进,前锋距鲁班场已不足三十里!军委急令:全军立即停止攻击鲁班场!各部迅速脱离战斗,向西北方向转进!目標——茅台镇!西渡赤水!我团…负责断后掩护!”

“什么!不打了?我才刚刚拿下三元洞”胜利的果实触手可及,却不得不放弃。

“他娘的…吴奇伟这个王八蛋!”他骂了一句,隨即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憋屈,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命令!停止进攻!一营、二营就地转入防御,掩护兄弟部队撤离!三营、工兵排,带上咱们的『铁管子』,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给老子炸了!绝不能留给敌人!动作快!向茅台转进!”

“中央军的弟兄们!你们给老蒋卖命,现在当了俘虏!红军不杀俘虏,但也不能白放你们回去继续打红军!现在,给你们一个將功折罪的机会!”

俘虏们茫然又惶恐地抬起头。

“看见这些机枪、炮弹、子弹箱子了吗?”王林指著堆积如山的物资,“帮我们搬!把这些东西,搬到指定的地方!谁卖力气,路上不捣乱,到了地方,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们走!要是敢偷奸耍滑,或者路上想跑…”他猛地抽出驳壳枪,咔嚓一声顶上火,“老子手里的傢伙可不认人!听明白没有?!”

俘虏们面面相覷,看著周围虎视眈眈、杀气腾腾的红军战士,再看看那黑洞洞的枪口,哪敢说个不字?纷纷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长官!我们搬!我们一定好好搬!”

“好!钟光邦,周志明!立刻组织!俘虏五人一组,由我们一个班战士持枪看押一组俘虏!每组负责搬运一挺重机枪或者一箱重要弹药!优先搬运重机枪、迫击炮和炮弹、重机枪子弹!剩下的普通步枪、被服粮食,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工兵排准备炸药,稍后销毁!动作要快!我们时间不多了!”王林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

30分钟!如同打仗般紧张的30分钟!

当最后一批物资装上大车,最后一批兄弟部队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西北的山道时,西北方向警戒的张红土发来信號:吴奇伟的前锋尖兵已经出现!

“撤!”王林最后看了一眼烟火未熄、满地狼藉却已空无一人的三元洞阵地,以及远处鲁班场方向隱约可见的敌军援兵旗帜

{歷史旁白:1935年 3月 14日 21时,中央依敌我態势,决定坚决消灭鲁班场之敌。15日晨,红军多路部队包围周浑元三个师,10时发起进攻,然敌占有利地形且装备精良拼死抵抗,蒋介石还调飞机支援,战况激烈。当晚,因鲁班场战斗强攻无果,敌吴奇伟纵队尾隨而来,军委决定再次西渡赤水河。22时下令各部即刻撤出战斗,连夜转移至小河口、坛厂、仁怀县城、茅台一带,由此第三次渡过赤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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