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百乐达斯城。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掛在穹顶,每一颗切割完美的坠饰都折射著奢靡的冷光,將这座私人宴会庄园点缀得绚丽。

鲜红的绒布横幅有些讽刺地拉在舞台上方——“第一届亚洲dvd光碟压制技术交流会”。

然而长桌之上,没有一张光碟。

只有被冰块镇著的顶级dom pérignon香檳,以及那个毫不掩饰地摆在纯银托盘中央、在灯光下闪烁著妖异蓝光的透明密封袋。

华弟坐在主位左侧,那身剪裁考究的义大利手工西装紧贴著他挺拔的身躯,没有一丝褶皱。他的目光並未聚焦在任何人身上,而是透过透明的酒液,看著对面那些神色各异的韩国人,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鐺。”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了沉闷。

主桌最显眼的位置,段坤那一头金髮在灯光下几乎要燃烧起来。他翘著二郎腿,毫无坐相,手里正拋玩著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

那是纯度高达99%的蓝冰。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诚意?”段坤两指捏著那颗晶体,像是丟垃圾一样把它扔回托盘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对面坐著的一圈人,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这里坐著的,是掌控汉城地下世界的半壁江山。现代汽车郑家的幕后黑手、三星李家旁支的代表、前白虎派的残党,以及如今在金门集团內部呼风唤雨的张守基。

段坤根本不在乎这些名头。他抓起面前那份精美的菜单,看了一眼,隨手甩在地上。

“西八!”

这一声標准的韩语脏话,从一个香港人口中说出来,带著一种刻意的嘲弄。

“我说,这帮棒子的品味是不是都在娘胎里被脐带勒死了?”段坤转过头,对著张守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这个所谓的顶级宴会,为什么没有中国菜?”

张守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段坤却来了劲,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作响:“你们这破地方,要么就是那个酸得掉牙的烂白菜,要么就是那什么狗屁烤肉……”

“要不然就是学洋鬼子吃西餐,刀叉都拿不稳,装什么绅士?”段坤猛地前倾身体,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对面的郑家代表,“你们国家难道就没有一点像样的、能让人咽下去的东西吗?这特么简直太拉了!”

宴会厅內的气温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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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末席的几个小头目已经按捺不住,手掌悄悄摸向了后腰。

华弟依旧低头看著酒杯,仿佛杯底藏著什么绝世秘密。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按照“晨哥”的教导,谈判桌上的筹码,往往取决於谁先失去理智。

显然,韩国人比想像中更沉不住气。

“咳咳。”

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响起。

一名坐在郑家代表身后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身材魁梧得像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满脸横肉堆积,脖子粗壮得几乎要把衬衫领口撑爆。

他是郑家御用的安保主管,曾在青瓦台警卫室任职,退役后替財阀处理过无数见不得光的脏活。在汉城,提到“郑屠夫”这个名號,足以让小儿止啼。

“这位……段先生是吧?”

主管皮笑肉不笑地整理了一下那条显得有些滑稽的窄领带,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华弟和段坤身上来回扫视。

“这里是大韩民国,我们讲究礼义廉耻,讲究待客之道。”他的声音浑厚,带著一种长期发號施令的傲慢,“我们用最顶级的食材招待各位,你们却像没教养的野狗一样挑三拣四,还出言不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们这些从港岛来的『外来户』,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要被大陆收回去了,到时候,你们连滷蛋恐怕都吃不上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在场所有韩国人的伤口上——但也激起了他们那可笑的民族自尊心。

“听说那边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和北边那群穷鬼一个德行。”主管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段坤,“现在跑到我们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这里是汉城,不是你们那个快要完蛋的旺角!”

“哈哈哈哈!”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

白虎派的一名头目更是阴阳怪气地接茬,手里把玩著一把餐刀:“说得对!別忘了,今天我们才是买家!想在这个市场赚钱,就少在我们面前装!”

这些都是汉城喊得出名號的狠人,现在是当了自己主子的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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