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雨丝冰凉,刚出了房门,便见到远处的迴廊下面站著一道身影,抱著胳膊,倚著廊柱,正静静地看著他们。

白素贞见到这道身影,瞬间便慌了神,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將手从姜宸掌中抽了出来,又下意识往旁边急退了两步,拉开与姜宸的距离。

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此刻又染上了惊慌失措的苍白。

姜宸感受到掌心的空落,又瞥见白素贞那副心虚至极的模样,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他神色不变,目光坦然地看向廊下的小青,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哼!”

小青哼了一声,看著姐姐那副急於撇清的样子,心里更是堵得慌。

有什么好躲的?

当她是瞎子吗?

刚才牵手出来,那副亲密的样子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酸溜溜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爽:“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说就不该来?”

“不,你该来,而且你来的正是时候。”

夜色渐深,雨越下越大,渐渐连成线,打湿了青石板路,也模糊了远处的灯火。

城郊十里,柳西村。

村尾一处较为偏僻的农户家中,昏黄的油灯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屋內,一名身形异常高大的少女正端坐在简陋的木凳上。

她即便坐著,也比寻常人站立矮不了多少,身形挺拔,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裙,却难掩其卓然气质。

正是真瞳教的玄翎圣女。

她面容透著一股英气的美,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但一双眸子却异常深邃,蕴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几名穿著朴素的村民,有男有女,正恭敬地垂手立於一旁,他们是此地的真瞳教眾。

“圣女大人,您放心,这里安全得很。”

一个年长的村民討好地说道,“官府的差役从不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

另一人接口:“是啊,圣女大人能蒞临我们这陋室,真是蓬毕生辉。不知小芸姑娘何时能回来?事情可还顺利?”

玄翎圣女微微抬眼,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雨夜,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小芸去办事,自会归来。尔等虔信圣瞳,静待真光降临便是。”

她的声音有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几名教眾顿时露出更加虔诚的神色,连连称是。

然而,玄翎圣女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却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不知为何,今夜她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不安,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穿透这雨幕,悄然逼近。

“踏踏踏踏..

一双双牛皮长靴踏碎了乡村土道上的积水,雨夜之中,数十人宛如鬼魅冒雨疾行。

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响彻在村道上,穿透了淅沥的雨声,由远及近,直至清晰地传入屋內。

那脚步声带著一种独特韵律,冷漠,肃杀,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之上。

屋內的教眾脸色骤变,惊慌地相互对视。

玄翎圣女猛地站起身,她九尺的身高在低矮的农舍中几乎要触到房梁,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她深邃的眼眸锐利地看向窗外。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窗纸,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黑影,正无声而又迅速地將这处农家小院包围。

没有呼喝,没有警告。

只有雨水敲击屋瓦和地面的声音,以及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令人窒息的踏步声。

“砰!”

农舍那並不坚固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有一块稍大些的木板直直朝著农舍的小门飞去,砰的一声,直接撞开了房门。

冰冷的夜风夹杂著雨丝瞬间灌入,吹得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明灭不定。

院中,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佇立在雨幕中。

他们身著靖武卫的制式黑衣,外罩防雨的蓑衣或油衣,雨水顺著斗笠的边缘不断滴落。

每个人脸上都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铁,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一股无形的煞气瀰漫开来,將整个农舍笼罩。

为首的,正是左雄。

他迈步踏入院內,蓑衣上的雨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顺著那洞开的房门,他的目光如鹰集般扫过惊慌失措的教眾,最后定格在那身形异常高大的玄翎身上。

但当看到那张脸时,他却不可避免的怔了一下。

因为那张脸,与燕赤霞那个女徒弟几乎一模一样。

双生子?

“真瞳教,玄翎圣女?”

左雄声音不高,带著丝丝疑问,在这寂静的雨夜中格外清晰。

玄翎圣女看著院內雨幕中那一道道沉默肃杀的黑影,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但脸上依旧维持著平静。

自己如今被这些靖武卫包围,消息是如何走漏的,难道是小芸她出卖了自己..

不,不会的。

那难道是那姓沈的知州?小芸她將一切和盘托出,然后被那姓沈的背叛?

可,可小芸她心中该有分寸,不至於向其提及自己所处的位置..

“是我。”

她清冷地回应,那双深邃的眸子对上左雄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小芸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她还活的好好的,等会儿你去地牢就能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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