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躺在担架上想要站起来,但是,最终还是的失败了,看著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浑浊的眼中滚下两行热泪。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护他而死。
他妈的,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够了……別打了……”多鐸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鄂扎礼浑身是血,左臂的箭伤让他几乎握不住刀,却依旧死死挡在担架前。
当又一名亲兵倒下时,他忽然转身,一把將多鐸从担架上扶起,拖向旁边的山坳:“王爷,奴才送您最后一程!”
山坳里堆著枯枝败叶,鄂扎礼从怀中掏出火摺子,又解下腰间的酒囊泼在上面。
“王爷,八旗的规矩,战死的雄鹰要归於烈火,魂魄才能飞回白山黑水。”他跪在多鐸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奴才陪您!”
多鐸忽然笑了,笑得咳出了血:“好……好个鄂扎礼……点火!”
火摺子划过空气,点燃了浸酒的枯枝。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追来的士兵衝到山坳边时,只看到冲天的火光和噼啪作响的火焰,隱约能看到甲冑在火中熔化的残影。
“將军,火太大了!”一名士兵喊道。
游击队长望著跳动的火焰,又看了看周围横七竖八的亲兵尸体,眉头紧锁,他知道多鐸就在火中,但是,貌似已经是来不及了。
火势太大了,基本上已经是烧的七七八八的。
“在这里守著!”游击队长咬咬牙:“火速告诉陛下,多鐸自焚而死,尸身已毁!”
火光在黑风口燃烧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渐渐熄灭。
山坳里只留下一堆焦黑的灰烬和扭曲的金属碎片,风一吹,便散入泥土之中。
长江南岸的重庆城,张牧正站在府衙的舆图前,听著游击队长的回报。
“自焚了?”
张牧指尖敲击著案几,若有所思。
“是,火太大,属下没能抢回尸身,只捡到这个。”游击队长呈上一枚烧得变形的铜扣,上面还能看到镶白旗的徽记。
张牧拿起铜扣,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沉默半晌。
多鐸就这么死了?
尸体都没有抢回来?
扬州十日的刽子手,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还想鞭尸来著!
张牧的心中有些鬱闷。
冯双礼在一旁道:“陛下,多鐸自焚也好,省得咱们处置尸身还要提防疫气。”
“嗯。”
张牧点点头,將铜扣放在案上:“传朕旨意,赏游击队长秦顺白银五百两,升千总衔;参战士兵每人赏银二十两,记功一次。”
张牧顿了顿,看向冯双礼,“再从新缴获的粮草中拨出十石,给他们营中加菜三日。”
士兵们闻言齐呼“谢陛下”,眼中难掩激动。
等到眾人退下之后,张牧则是望向东方,对著冯双礼道:“多鐸一死,多尔袞必然震怒,湖广的清军怕是要反扑了。让李定国、艾能奇加快休整,咱们得早做准备。”
冯双礼立刻开口道:“末將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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