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图关的硝烟渐渐淡去,长江两岸的对峙却愈发凝重。

无论是多鐸,还是张牧都是彼此试探了几次。

多鐸也没有强行进攻佛图关。

代价太大了!

一个月过去之后,重庆外围的交锋从激烈的攻城战转为零星的试探——清军的红衣大炮不再每日轰鸣,张牧的火銃营也收敛了锋芒。

双方都在等。

慢慢的消磨对方。

多鐸的整体思路是用清军的绝对兵力与全国资源北方粮餉、八旗精锐,抵消张牧的地理防御与西南根据地优势。

东线消耗张牧,北方吴三桂南下,南方尚可喜突袭,南北夹击、后勤绞杀,让张牧三线防御顾此失彼,最终在重庆城下实现决战。

但是,张牧也不急。

第一,吴三桂能不能打的过李定国这还是一个未知数,何况,李定国这边还是有著地形优势,打进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二,尚可喜在赤水河未必就是那么容易过来,你以为你谁啊?四渡赤水?一次都不行!张牧已经通过联姻,给好处跟土司搞好关係,彝兵游击,让尚可喜出现大量的非战斗减员超五千人,南线北上计划破產只是迟早的事情。

第三,你多鐸跟我耗,你根本就消耗不起,你能偷袭我的粮道,难道我就不能偷袭你的粮道么夔东十三家拿了自己的粮食,武器,那可是一点都没閒著。

这日清晨,清军先锋营的哨探在縉云山麓发现了几具绿营士兵的尸体,喉咙上都插著竹箭,箭尾繫著彝族特有的红绸。

勒克德浑怒不可遏地將箭杆摔在多鐸案前:“王爷,张牧的山地兵越来越猖獗,昨夜竟摸到营地外围杀人!”

多鐸正对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记沉思,那些硃砂点是斥候標註的张牧粮道、那些蓝圈是土司村寨的位置。

他拾起竹箭端详片刻,箭杆上还沾著湿润的泥土:“这些彝人熟悉地形,硬剿只会损兵折將。传令下去,撤回山边的巡逻队,改用火炮封锁山道入口。”

三日后,清军在江北嘴筑起三座炮楼,红衣大炮的射程覆盖了通往重庆主城的三条山道。

张牧派冯双礼率水师偷袭,却被炮楼火力压制,损失了三艘快船。

冯双礼回营復命时,战袍上还沾著硝烟:“陛下,多鐸学乖了,不再轻易进山,只用水陆炮阵封锁咱们的补给线。”

张牧站在城楼上,望著江对岸连绵的清军帐篷,也是冷笑:“知道了!”

近一个月来,双方在佛图关、铜锣峡反覆拉锯:清军两次夜袭关隘都被火罐打退,张牧的山地营劫粮时也中了清军的埋伏,折损了百余人。

互有胜负的战局里,瀰漫著愈发浓重的疲惫。

“多鐸这是在等。”张牧擦拭著湿漉漉的火銃:“等咱们粮尽,等咱们內乱。”

果不其然,几日后重庆城內开始流传流言。

有士兵说“李定国在汉中战败被俘”,有商贩称“云南土司已经降清”,甚至有人在城墙下发现了清军射来的传单,上面用汉字写著“降者免死,赏银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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