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国公沐公亲启:
闻公世守云南,两百八十载护境安民,大明太祖皇帝赐『黔国』之封,歷代忠谨,青史可鑑。昔年天启年间,公先祖沐昌祚平奢安之乱,保滇东千里沃土;崇禎末年,公父沐启元助朝廷守曲靖,拒蛮兵於城下。沐氏功绩,天下共知。
如今乱世飘摇,清军肆虐,南明播迁,滇云百姓流离。朕承西王遗志,在蜀行农桑、兴教化,非为一己之私,实为救万民於水火。李將军大军南下,沿途百姓簞食壶浆,非因兵威,实因盼得安稳。
公既有意归附,朕亦不负诚心。今立三诺:一保沐氏宗祠香火不断,歷代先祖牌位由朝廷供奉;二免沐家既往赋税,昆明周边庄园仍归沐氏;三许公之爱女入宫为侧妃,朕当待之如珠玉,沐家子弟可入太学读书,量才任用。
西南需安定,百姓需太平。公若归降,滇云可免刀兵之祸,沐氏可保世代荣光。何去何从,公当明断。
张牧亲书!”
墨跡晾乾后,张牧將信笺折好,装入烫金信封:“派快马送抵昆明,务必亲手交到沐天波手中。”
顿了顿,张牧继续道:“另外写一道圣旨,昭告天下,沐天波投诚,朕心甚慰!”
这个时候,管你真投还是假投。
我昭告天下,把你的假投变成真投。
……
……
三日后的昆明黔国公府,沐天波展开信笺,指尖抚过“沐氏功绩,天下共知”八个字,眼眶忽然发热。
读到“宗祠香火不断”“爱女入宫为侧妃”时,他紧绷的脊背缓缓放鬆,案上那枚沉甸甸的黔国公印,此刻竟显得不那么沉重了。
“父亲,陛下既有此诚意……”沐忠在旁轻声道。
沐天波將信笺小心折好,放入贴身锦囊,忽然起身走到院中,望著那棵百年古柏朗声道:“列祖列宗在上,天波今日为保云南百姓、为存沐氏宗祠,愿归降大西皇帝陛下!”
他转身对沐忠道:“备车,隨我去曲靖见李將军,就说沐天波愿献昆明城,亲赴成都朝见陛下!”
……
……
曲靖城外
晨雾还未散尽。
沐天波过来的时候,李定国已率亲兵列阵等候。
中军大旗“西”字在风中猎猎作响,五万大军肃立如林。
三日前接到沐天波“愿献城归附”的急报时,他正部署昆明外围防务。
没有攻打昆明,而是给沐天波反应的时间。
此刻望著远处驶来的马车,李定国心中也是有些亢奋,沐天波这一投降,就意味著昆明彻底姓张了。
不废刀兵,就这么拿下来了?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满清,造的太狠了,这才让张牧这么容易拿下。
“將军,沐公的车驾到了!”亲兵低声稟报。
李定国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青布马车在二十余名骑士护送下缓缓驶来,车帘掀开,沐天波身著素色锦袍走下车,他身后跟著沐忠,捧著一个描金漆盒,步伐沉稳地穿过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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