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卫渊的父亲卫长亭当年也没有这般火候。
他哪里知道,卫渊昨晚刚被太子妃军训过。
很多东西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其实没啥稀奇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想让人看见你心里想什么,给它装个窗帘就完事了————
接下去,两人开始谈工作,当听到卫渊砍了何守正和方伯言的脑袋时,王少甫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合上。
毕竟钦差就算有先斩后奏之权,最多也就砍个五品以下的官员。
从来没听说过砍三品大员的,而且一砍还是两个。
不过转念一想,皇上点卫渊当钦差不就是看中他没有背景,敢於出手么。
而且方伯言杀钦差原本就是谋逆之罪,所以砍他脑袋在律法上是站得住脚的。
既然如此,那么就要紧紧抓住“谋逆”这个罪名,將漕运这条线清理乾净。
而且必须在三天之內。
因为这是皇帝给的期限,过时作废!
想到这里,王少甫便问:“何守正是否也参与了谋逆一事?”
“他————”卫渊张了张嘴,不是很確定。
虽说这两个傢伙肯定有勾连,但是证据只显示方伯言指使了直沽右卫千户汪鸿达,何守正有没有参与並不清楚。
“他也参与了。”王少甫帮卫渊下了定论,“方伯言死之前亲口指认了何守正,你和你的手下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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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有些讶异地看了老王一眼,心想能坐上高位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王少甫这是要在“谋逆”上面做文章。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人!
於是点点头道:“没错,何守正也参与了。”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漕帮薄录,放到王少甫面前,“大人,您看还有谁是方伯言和何守正的同党,刚好一併抓起处置。”
王少甫拿起簿录飞快地翻阅起来,翻著翻著眉头皱起,“虽然御史台也有不少漕运方面的贪腐卷宗,但是和这上面记载的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好吧,我来擬一份名单,你照著名单去抓。”
王少甫边说边拿起纸笔,飞快地写起来,“记住,这些人不是因为贪腐被抓,而是参与谋逆。”
“口供必须全部拿到手,然后速审速决,三天之內全部送上断头台。”
“大人,速审没问题,速决————是不是还要经过大理寺和刑部?”
卫渊对三法司之间的办案流程还是很清楚的,毕竟船上那一个月,厉明杰教了他很多东西。
“你放心,皇上早有旨意下达三法司,但凡本次钦差所办的案子一律速审速决不得拖延。”
“是以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抓到手,毕竟消息传得很快,你得抓紧时间才行。”
说罢,王少甫將写好的名单递了过来:“御史台这边你要多少人手只管调,还有审人的高手,我这里也是一抓一大把。”
“多谢大人!”
“好好干!”王少甫走到卫渊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面拍了拍,“这次干好了,你还能再往上升一升。我觉得七品监察御史很合適,你说呢?”
“承蒙大人厚爱,卑职感激涕零。”
“都是你自己爭气。”王少甫捏捏卫渊肩膀,忽然一愣,“里面怎么没穿夹袄?对了,你这身典史官服赶紧去换了。”
“大人,时间紧急,过几天再说吧。”
“那也不能这样冻著。”王少甫回头喊了一声:“来人,把我那套新做的夹袄和棉裤拿来。”
手下人很快把夹袄棉裤送来了,卫渊一看,袄子小了,裤子短了。
但人家一番好意不能拒绝,赶紧双手接过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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