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琅从卫渊手里拿过酒杯,又给满上,放到他面前之后,问道:“回来的这么快,假米案已经破了?”
“是的。”
“谁干的?”
“辽东养门世家金杨嫻所为,她用无数食米虫吸走了十四仓中的粮食精华,然后僱船运往辽东,救济灾民去了。”
“哦?”苏琳琅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本宫还以为是那帮蛀虫不小心贪多了,年底想平帐闹出来的么蛾子。”
“金杨嫻抓到了吗?”她问。
“抓到了,就在后面车里。”
“食米虫呢?等等————本宫猜一下。”苏琳琅把脸往前凑了凑,仔细打量卫渊的表情,然后轻轻哼了一声:“你放去辽东了,是吧?”
“娘娘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
“少跟我拍马屁,你先想好怎么跟皇上交代吧。毕竟你这么做,有沽名钓誉之嫌。”
唰!
卫渊背上猛地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之前认为救济灾民总是没错的,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现在被苏琳琅这么一点,顿时明白自己幼稚了。
是啊,你救济了灾民得到了好名声,那么皇帝呢?
皇帝不是就要被骂无能了吗?
哼哼!
打量卫渊额头上面冒出的细密汗珠,苏琳琅冷笑一声:“还好本宫先来见你一面,要不然你这次差事就彻底办砸了。”
“娘娘救我————”卫渊很少有失態的时候,现在算一次。
右手无意识地往前一抓,便抓住了桌下一只柔嫩的小脚————
苏琳琅微微一皱眉,“手拿走!”
卫渊一愣。
“手拿走,痒————”说这句话的时候,苏琳琅的脸颊已经飞起一抹红晕。
虽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但掛术掛在谁身上,谁的感觉就如同她自己的感觉。
所以她说痒,就是真的痒————
“呃————”直到苏琳琅抽脚的时候卫渊才反应过来,赶紧鬆开右手,“微臣该死,微臣————太紧张了。”
“金杨嫻是为了能让食米虫安然运到辽东,甘愿被抓的吧?”苏琳琅银牙轻咬嘴角,儘量用平稳的语气问道。
“娘娘说的很对。”
“那你就再去跟她串一下供词,別说把食米虫运去辽东了,而是这么冷的天,虫子飞出仓廒就死了。”
“是以从头到尾只是为了报復这帮蛀虫,因为他们不这么贪婪,朝廷就不至於没有粮食賑济灾民。”
“娘娘————”卫渊迟疑了一下,说道:“但这事儿迟早还是会被皇上知道的,不是吗?”
“没错,但那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凡事拖则生变,明白我的意思吗?”
好一句拖则生变。
卫渊身为穿越者,有前世开阔的眼界和专业素养,但毕竟没有混过真正的庙堂,对於这里面的门道其实是有点懵懂的。
现在被苏琳琅这么一点拨,顿时就开窍了。
以时间换空间从来都是解决问题的不二法门。
皇上的状態他是亲眼见过的,若还是这样不加以改变,恐怕真的时日无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要用自己这把刀来清理门户的原因,他肯定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而且就算几个月后皇上还活著,到时候未必再有精力去管这件事情。
“娘娘真是高明,微臣敬娘娘一杯。”卫渊端起酒杯仰头喝乾,丹田里面更加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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