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侄子？”卫渊问他。
“呃————对！”
“他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中年汉子点点头，然后指指少年道：“回钦差大人的话，他说的大鱼我的確没看见，而且我听见的也是雷声，不是笑声。”
卫渊想了想，抓起少年的胳膊往边上走了几步，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从小就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少年愣了一下，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有时候是。”
“你叫什么名字？”
“吴阿宝。”
“阿宝，你相信顾家人是吃王八吃死的吗？”
少年扭头往帐篷里面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昨天不是顾家带头大哥想抓那王八，其他人也不敢动手。”
“我就感觉他有点失心疯的样子，像是中了撞客。”
“撞客？”
“就是鬼上身的意思，咱们这边都叫撞客。”
卫渊回头打量帐篷，问道：“哪个是带头大哥。”
“他！”阿宝伸手指著一具身材矮壮，皮肤黝黑，右耳缺了一块的尸体说道。
这具尸体就躺在帐篷门口，看地上的痕跡像是从里面奋力爬出来的，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
和其他人一样，他的肚子很大，所以身体是侧臥的。
走过去仔细打量，也没看出和其它尸体有什么区別。
不对，好像有区別。
其它的尸体眼珠子都是凸出来的，他却闭著眼睛。
卫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两只眼睛的眼皮一起翻开，然后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傢伙的眼睛居然是全白的，看不见瞳孔。
看来还真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要不然眼睛不会是这副模样。
卫渊的目光转向尸体的右手，就见五个手指只剩下四个了，大拇指被齐根咬断。
左手倒是完好无缺，掌心里死死攥著一个东西。
卫渊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五个手指头掰开，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原来是一块非常锋利的黑色石片。
应该是从某块质地坚硬的石头上面敲下来的，两面都刻有奇怪的符號。
反正卫渊一个都不认得，给阿宝看，阿宝也不懂。
不过阿宝说，昨天带头大哥就是用这块石片给王八放的血，当时血把附近的河面都染红了，腥臭腥臭的。
而且那笑声就是血染河面时发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关係。
卫渊回头看了看刚才死去那二十五个人，问阿宝道：“他们————是不是昨天参与了抓王八？”
“大人猜得没错，他们都去帮忙了。还好我和我叔只是看热闹，没有动手。”
卫渊多少有点明白了。
如果河里面真有一个风水阵，那么这头巨鱉应该也是风水阵的一环。
根据温陵府的经验，风水阵轻易动不得，要不然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参与祸害巨鱉的人都遭到了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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