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后来才能面对八百铁鷂子重骑兵时来去自如,拳拳毙命。
因为枪气可透重甲,杀铁鷂子如杀鸡一般轻鬆!
回到十六岁那年,寂寞无敌之后,他回到了自己家中,结果发现原本的世家门阀早已轰然倒下。
原来安北堂的父亲得罪一位权臣,被构陷入狱,全家老小尽数被关。
而且一旦罪名定下,五服之內统统处斩!
安北堂一怒之下,衝进大牢企图劫狱,但是无论父母还是兄弟姐妹都不愿意跟他走。
因为一走,就被坐实了罪名。不单单要死他们这一家,还得死无数家。
安北堂无奈只能又杀將出去,结果迎面撞上了卫长亭的父亲,也就是卫渊的爷爷卫宗衡!
当时的卫宗衡刚好也是五品巡按御史,奉命调查这起案子。
见安北堂身手不凡,颇有爱惜之意,便好言安抚一番,让其回去等消息。
安北堂却当面发下誓言,但凡卫宗衡能帮他一家脱出牢笼沉冤得雪,他愿意给卫家一辈子为奴!
卫宗衡一开始没当真,只是秉公执法,梳理案情。
最终发现安北堂父亲的確是被冤枉的,便稟明皇帝,还了安家一个公道和自由。
然后安北堂就找上门来,执意要给卫家当奴僕。
江湖中人讲的就是一言九鼎,而且安北堂自觉亏欠父母太多,是以无论如何都要还这个情分。
卫宗衡怎么赶都赶不走他,便只好让他暂时住下。
结果他和卫长亭非常投缘,两人整天形影不离亲如兄弟,至此便留在了卫家,一直到现在……
“原来如此!”卫渊听完未免一阵唏嘘,“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普通家奴,对你呼来喝去的,真是对不住。”
“少爷言重了。”卫安连忙摆手,“家奴就该有家奴的本分,莫说呼来喝去,斥责打骂也是天经地义。”
“不过您这些天倒是转变了许多,无论对我还是对別人,都要比以前隨和许多。”
“而且……”卫安停顿了一下,“你真的大变样了,变得不输老爷甚至老老爷了。”
卫渊微微一笑,“是不是要保持下去?”
“当然!”
“对了,这些年,你回过自己家里吗?”卫渊问。
“老爷贬官之前,每逢过年的时候我都会回去看望父母。后来……他们都走了,我就再也没回去。”
唉!
轻轻嘆了口气,卫安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我亏欠父母实在太多了,除了没能好好照顾他们之外。为了练拳一辈子保持童子之身,是以没能为安家添丁增口,乃为最大的不孝。”
“童子之身?”卫渊惊讶地打量老头一眼,心想练个拳代价这么大?
“对!”卫安点点头,“想要拳法大成,非童子之身不可。”
“因为真元不漏,才能內劲饱满。尤其那一口真气乃是先天而来,最是宝贵不过。”
卫渊挠挠头皮,“那你看我还能不能练八极拳?”
卫安踌躇了一下,道:“少爷,其实你小时候跟我练过,真的不合適。因为八极拳大开大合,无论练法还是打法都非常吃筋骨皮肉的天赋。”
“你是单骨,骨架子天生细小。筋骨脆弱,皮肉也不耐造。练八极拳只会越练越伤,所以……”
“所以就算我是童子身,也没救了是吧?”
“不!”卫渊摇头,“这话以前对,但是现在不对。”
“为何?”卫渊好奇地问。
“因为咱们手里有宋彦。”
“他?”
“对!”卫安点点头。
“他的心意把最適合小骨架的人练,因为这套拳练的是粘滚劲儿,重意不重力。对筋骨皮肉的天赋要求不高,但是对拳意的理解要求很高。”
“说白了,八极拳是由外而內地练。先把筋骨皮肉练好,再练里面的一口气。”
“而心意把则是由內而外地练,內劲儿练充足了之后,再去反哺筋骨皮肉。”
“二者殊途同归,练至巔峰时不相伯仲。”
“卫安,你的意思是让宋彦当我师傅?”卫渊终於听明白了,然后眉头一皱道:“他不是被你弄残废了吗?”
“身体残了,脑子还在。”卫安笑道:“心意把的架势其实非常简单,就一招。”
老头说著话,两手虚握形似抓著一把锄头,然后往脚下的地面刨了一下。
隨即直起腰道:“看见没有,就这一个动作。”
“啊?”卫渊差点以为自己碰上了骗子,“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卫安笑道:“心意把重意不重力,这个动作形似抡锄头,其实练的就是那股子粘滚劲儿。”
“这个劲儿练出来之后,一动无有不动。不管哪边打来的拳头,一概用这一手粘滚劲儿化解。”
“所以这一个动作,其实可以化成无数个招式。前提是你得吃透其中的拳意,而拳意正是宋彦可以口述给你听的。”
“如此说来,宋彦的养老职责就落到我头上了?”
“你真要被他教出来了,养他也是应该的,毕竟徒弟照顾师傅,天经地义。”
卫渊不说话了,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河前街。
刚一露面,熟悉的口哨声就响了起来。
等卫渊走到岸边时,阿福的船便靠了过来。
打过招呼,卫渊问道:“你现在能帮我去叫林河吗?”
“当然可以!”
“那你叫他去西衙见我,多带几个人,我有用!”
“是!”
看著阿福的船摇走,卫渊转身往回走,边走边道:“那个陈覃贤相貌怪异,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所以抓他时务必小心谨慎。”
“那个沈大呢?”卫安问。
卫渊想了想,道:“我让刘瞎子去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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