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凉州类人只是嘴不怂,可根本进不来函谷关,现在要是杀出去,气是出了,人也没了,难道就是大家心理期望的吗?
难道你们把陛下的教导都拋在脑后了吗?
庞统还是聪明的,知道刘基的威望之高,就算本人不在,威望也能遥控军队,只要他拉大旗做虎皮,就一定能压制住军队的求战之心。
果不其然,一提到刘基的教导,军中炽热的怒火就渐渐被压制了下来,怒火中烧的士兵们也冷静地思考了庞统的劝诫,渐渐不再集体请战、不再给高层施加压力。
庞统这边的压力也就隨之减轻。
为了让这种局面继续维持,庞统还授意军中挑选擅长吵架骂人的嘴臭士兵集体跑到关城上和凉州兵对骂。
凉州兵会骂人,咱们中原老少爷们儿也不差。
於是在开战之后的第七天和第八天,整整两天,振武军和军阀联军就在战场上展开了一轮诡异的骂战。
双方互相问候对方的父母家人以及祖宗十八代,对对方的生儿育女家庭琐事关怀备至,对方的血脉传承之事更是討论的重点,充分展现了西元三世纪初期中华大地上的语言魅力、文化魅力。
可以说庞统的计策是比较成功的,因为大部分振武军都稳住了。
但之所以庞统的计划不是非常成功,是因为有那么一小部分振武军没能稳住。
比如甘寧所部。
甘寧在防卫作战之中负责率领两千士兵镇守一段城墙。
原本打攻防战的时候,他勉强还能稳住自己的情绪,但是等双方开始骂战了,他就绷不住了。
本来心里就有火气,火气还非常大,现在这帮西凉野人居然敢骂他祖宗十八代和父母家人,还说他的儿子不是他的,这让性格极其粗野的甘寧如何忍受?
儘管有庞统的军令压制,甘寧也只是憋了两天,实在是憋不住了,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率军出击,狠狠收拾这帮该死的西凉野人。
这下子他的部下们有点慌了,纷纷劝阻甘寧不要这样做。
“庞校尉的命令是不得出战,只能坚守,全军如此,您还是不要出击最好。”
“外头西凉贼人数量太多,真要打起来我军未必能全身而退,希望您三思而后行。”
“我军素来军规森严,您违背军令,恐有灾祸啊!”
甘寧怒火上头,长时间积累的不满与愤懣一起爆发,顿时只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他、
都在责怪他,更是狂怒。
“庞统算个什么东西!我跟著陛下出生入死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今日这群西凉贼人我非要杀得乾乾净净不可!待我斩杀贼人立功回来,我倒要看看他庞统能耐我何!”
“外头贼军不过数十人,最多也不过百人,我出击斩杀他们然后返回,又有什么危险?”
“不得劝阻!再有劝阻者,我定斩不饶!”
说罢,甘寧披掛上马,强令部下开城出击,部下们稍有犹豫,甘寧便痛斥出声,强行驱使军队出击。
军中原本就跟隨甘寧很久的老部下们实在是不能放任甘寧一人狂躁,便只能顺著他的意思响应號召。
他们一带动,其余很多士兵也隨之响应,愿意出击。
这些士兵不是振武军正规军的序列,而是八关都尉在雒阳地区重新招募的人员组成,只有一些军官是振武军出身的军官。
所以相当多的士兵等於是甘寧招募、训练出来的,大部分军官还是甘寧的老部下担任,对他的服从度比较高。
只有三个老振武军出身的中下层军官约束部下不愿出击,以军令如山为理由拒绝执行甘寧的错误指令,让甘寧十分恼火。
甘寧怒不可遏,拔出自己的佩刀指向他们,勒令他们出击,否则便要斩杀。
结果这三人愣是不答应,就是不出击,还不让甘寧出击,气得甘寧一人一脚把他们踹翻在地,撂下狠话,然后便率领其他军队出击了。
这三人一看不好,立刻派人前往报告此事给庞统知道,然后接管城防,將城门半掩、
吊桥拉起一半,以备不时之需。
甘寧的行动很快,打开城门便纵马出击,速度极快,又在马上弯弓搭箭,瞄准了那些口出狂言的联军士兵。
联军士兵一看甘寧出击了,先是狂喜,接著就著急忙慌地要逃跑,但是速度不够快,被甘寧追上了。
甘寧在马上连射三箭,三发三中,射死了三个联军士兵,然后便挥舞起长戟开始杀戮,杀得那叫一个痛快。
那些西凉嘴臭王们为此死伤惨重,几乎被甘寧屠戮殆尽。
他痛快,马超更痛快。
一听甘寧这边出城攻击了,早就准备妥当试图出击的马超狂喜,立刻率领铁骑衝击而去,准备攻杀甘寧所部,然后顺势杀入函谷关。
甘寧杀得兴起,越追越远,马超的行动又特別快,就不出意外地被马超麾下五千铁骑给包围住了。
更倒霉的是甘寧麾下只有一百多骑兵,能追上他的也就是这一百多人,剩下一千多人全是步兵,被他甩在身后。
这些步兵前进追不上,后撤跑不快,马超铁骑席捲而来之际,他们与甘寧的骑兵被分割包围了。
甘寧直到这个时候才有点慌,被超雄和狂怒支配的脑子才终於有点回过味儿来,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一点小错误,赶快號令身边骑兵聚集在一起、朝著城墙的方向廝杀。
杀出一条血路!赶快回去!
可是马超都已经杀过来了,难道还能轻易放走甘寧吗?
显然是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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