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头头们听后,集体前往观察具体情况,一看之下,心里也都泛起了嘀咕,打起了各自的小九九。

如果大家是一体的,那么这种事情都不算个事儿,內部安排一下谁去做这个最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就算了。

偏偏大家不是一体的,而是一个联盟,军队也是联军,各有其主,谁也不会真的归属於谁。

谁都想要用最少的损失拿到最大的斩获,谁都想要吃下最大的一块肉,不愿意去做危险而又没什么收穫的事情,函谷关面前的这些障碍物如何清理,反而是个大问题。

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谁也不愿意当先手,最后大家把矛头指向了马腾和韩遂。

马腾是联盟的头头,韩遂是二把手,此番作战主要也是他们策划安排的,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谁也不欠谁的,现在这个情况,自然是你们带头大哥二哥展现高风亮节的时候。

马腾和韩遂也头疼,不想把珍贵的精锐兵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就建议大家乾脆各自拿出一部分刚刚强征来的炮灰一起行动,用炮灰们的命填平前往函谷关的道路。

但是这个建议也遭到了不少质疑。

炮灰是炮灰,但是进入了我的军队,就是我的炮灰,就算价值不高,也是我的私產,你说扔出去就扔出去?

你给多少钱买我的炮灰的命?

眼见军阀们一个个吝嗇的不愿意出动炮灰,马腾也怒了,直接表示他出两千人,韩遂也出两千人,其余七家军阀各出一千人。

行动的时候,马腾的人先上,死光了再让韩遂的人上,韩遂的人也死光了,接著就由其余七家军阀联合出动人手!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眾人各自思量许久,也没有更好的提案,最后勉强认同了这一方案,决定按照马腾的办法来执行。

他们很是肉疼地拿出各自出征前不久才强征来的关中炮灰一万一千人用作“清扫部队”,为大军扫平前进的障碍。

韩遂在一旁始终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多少有点不爽快。

他可是不支持这场出征的,只是大傢伙儿都答应了,他也不好明著反对,结果反而被马腾架上来成为二號冤大头,向谁说理去?

韩遂的鬱闷且不提,这场联合军事行动也算是展开了。

从九月初四开始,联军的炮灰们就开始执行清扫障碍的任务,清除振武军布设的坑洞、陷坑、拒马、鹿角,並隨时戒备可能出现的振武军的突然袭击。

清理最外围的时候还好,振武军守军没有发动远程打击,但是清理到中间的时候,振武军开始发动远程打击了。

大型弩箭和投石机轮番上阵,对清理障碍的联军士兵展开了攻击,造成了一些杀伤,这些人想要撤退,但是凉州军阀们岂是良善之辈?

想撤退?

督战队手持弓弩对准了他们,不清理完障碍物,谁也別想活著回去!

前有狼,后有虎,这群炮灰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接受自己的结局,顶著振武军的攻击清理障碍物。

也有些人实在是受不了了,选择衝击督战队,然后被督战队射成了筛子,一样没能活下来。

就在这种情况下,联军快速清理城外障碍,不断靠近护城河的位置,城头振武军的远程打击也越发凶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马腾手下的炮灰很快死伤殆尽,韩遂不情不愿的出动了自己手下的炮灰,很快也死伤殆尽,接著才轮到了其他军阀们。

等其余七家军阀们的炮灰死伤三分之一的时候,障碍物才终於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然后马腾和韩遂心里不平衡,又逼迫军阀们同意让这些炮灰盯著振武军越发猛烈的远程打击去填护城河。

在此期间,马腾和韩遂出动弓弩手做掩护,其余七家军阀出动炮灰填护城河,双方面和心不和地“亲密协作”,终於在祸祸完八千多炮灰之后,搭建好了通往函谷关城墙的生命通道。

军阀们的攻击还算是比较犀利的。

和一般刻板印象里凉州人总是用骑兵攻击自己的敌人不同,凉州军阀的军队主力主要还是步兵。

因为骑兵不单单是技术兵种,更是烧钱兵种,拥有大量骑兵的前提,是要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来支撑。

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有著得天独厚的大草场作为重要的经济兜底基础,所以可以大量饲养马匹,但除此之外,他们也是物资匱乏的穷鬼。

除了少数高层之外,大部分草原游牧民日常生活也是飢一顿饱一顿,根本不能顿顿吃肉喝奶,动輒饿死,骨瘦如柴。

为了活命,养活更多的人口,才不得不频繁南下攻击中原王朝来获取必要的生存物资。

假使他们能自给自足,何必冒著生命危险南下劫掠?

当真以为中原百姓都是温顺的绵羊?

换作中原王朝內部来看,战马饲养主要集中在几个主要的饲养区。

比如凉州陇右地区的陇右马场,还有并州、幽州的北部地区。

凉州军阀们有著得天独厚的条件,占据了陇右马场的优势,可以饲养並且保存大量的战马,但是其他地区没有那么大规模的草场可以供马匹吃草维持体力。

凉州马队一旦进入农耕地区,距离马场越远,维持战马体力的耗费就越大,甚至不是成倍增长,而是指数级增长,等閒之辈根本消耗不起。

以西汉武帝时期雄厚的民力、財力,汉武帝发动漠北决战的时候,举全国之力也只能供应十万骑兵,更別说当下的凉州军阀们。

他们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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