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环线杀手……经齐彬一提,这个几乎被尘封的名字从记忆深处翻涌而上。
周阳想起来了,大约在他大学时期,毗邻的北城曾发生过一连串轰动全国的恶性案件。在短短半年內,接连发生了十七起残忍的谋杀,而且所有案件都诡异地发生在雨夜。那段时间,恐慌蔓延,许多人甚至到了谈雨色变的地步。
后续,警方顶著巨大压力將案件併案处理,初步推断为隨机杀人,凶手总是游荡在雨夜中,毫无规律可言。但隨著样本量增加,他们终於发现了一个新的规律——所有受害者,都经常使用北环线地铁作为通勤工具。
即便摸清了这条索命的规律,警方也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经过长达数月的艰苦蹲守,才最终將凶手缉拿归案。
当时,刘建成这个名字一度成为恐惧的代名词,在媒体上沸沸扬扬地传播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周阳没记错,这个罪大恶极的连环杀手,早在多年前就应该已经被执行死刑了。
周阳强忍不適,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扭曲的肢体和凝固的血泊,专注於细节。很快,他有了些许发现。
在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一具尸体的不远处,赫然放著一把沾满暗红色污渍的斧头。而其他照片中受害者身上那些狰狞的开放性创伤,其形態也与斧刃劈砍的痕跡极为吻合。
雨夜、斧头、无差別杀人……这些特徵与他在陈默记忆世界中遭遇的那个雨衣人,契合度確实很高。
可即便如此,一个早已伏法的死刑犯,为何会与陈默產生关联?
齐彬敏锐地捕捉到了周阳脸上的困惑与思索,他像一个耐心的导师,开始补充一些关键信息。
“刘建成在被执行死刑前夕,曾作为小白鼠,自愿参加了一场实验。”
“实验?”周阳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伊甸桥中沉睡的陈默。
“没错。”齐彬踱步到伊甸桥边上,拍了拍舱体,“你眼前这台伊甸桥,其实是世界上第二台能够完成记忆入侵的实验舱。”
他顿了顿,拋出更惊人的信息,“而第一台原型机,位於陈默当时就读的北城大学的脑神经科学研究室內。”
周阳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齐彬转过身看著周阳,目光如炬,“而人类歷史上,第一起记忆入侵实验的两名受试者,便是陈默和刘建成。”
“你是说……陈默他……进入过刘建成的记忆里?”周阳的声音有些发乾。
“是的,並且成功了。”齐彬点点头,语气中带著对陈默才能的讚嘆,“而记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具备某种……传染性。”
他走向周阳,缓缓阐述,“当你深度经歷了別人的记忆,那些画面、感官、甚至情绪……都会不可避免地成为你自身记忆的一部分。就像你现在,已经永远地带走了属於陈默记忆世界中的某些片段,不是吗?”
周阳脑海中,瞬间闪出自己和陈默在拉麵馆的那段谈话。
那些不该看的东西……便是刘建成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吧,扭曲的、暴力的、充满痛苦的,血腥和谋杀。这些脏东西,像病毒一样,污染了陈默的记忆世界。
“可我们平常也会看恐怖片,或者一些血腥暴力的片子……”
“那不一样。”齐彬左右摆了摆手指,“你看再多的片,读再多的书,这些媒介传递给你的感觉,都远远无法比擬记忆入侵带来的感同身受。你想像一下,刘建成在记忆中杀人的时候,陈默他就在现场,他是旁观者,是受害人,甚至还可能……成为参与者。”
“这不可能。”
“在没有被规则束缚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了解陈默。”
“可你们十年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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