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崩塌,世界在重组。
他们和雨衣人之间的空间也仿佛被无限地拉伸。
数扇老旧不堪的日式障子门凭空出现他们和雨衣人之间,然后一扇接一扇地带著沉闷的滑动声迅速关闭。
壮观如无限城。
哐——
哐——
哐——
隨著门接连关上,“看不见”和“听不见”这两个要素也被满足。雨衣人被彻底隔绝在了其他的房间里,他们安全了。
不过只是暂时。
周围像是腐臭般,难以形容的气味时刻提醒著周阳,他们现在已经陷入了咒怨的世界中,伽椰子的凶宅里。
他急促地喘息著,心臟还在狂跳,目光惊魂未定地扫视四周。陈默看起来比他要镇定些,但微微绷紧的下頜线和快速扫视环境的眼神,暴露了他同样高度戒备的状態。
这里是一条狭窄的內廊,光线极其昏暗,仅靠远处纸门透进的微弱天光照明。木质的天板低矮得仿佛要压到头顶,上面布满厚重的蛛网和摇曳不定的阴影。
墙壁是浅色的,但早已严重泛黄,还布满水渍和霉斑,甚至有些地方呈现出不规则的褐色污渍,像极了凝固的血跡。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隨形。纸门的缝隙后、昏暗的阁楼入口处……任何一个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都仿佛有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伽椰子还没出现,周阳已经被自己的想像力嚇到了。
“我们得离开这里。”周阳咽了口唾沫,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时刻提防著那个四肢扭曲的女人爬出来。如果他被嚇到尖叫出来,那他这辈子在陈默面前都要抬不起头了。
“你看过,你带路。”
“我……”
周阳很想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过目不忘的,谁看个恐怖片还记地图啊!
但此时他只能硬著头皮,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气势招了招手,“跟哥走。”
他带著陈默,沿著幽深的廊道,小心翼翼地向他认为可能是出口的方向移动。
他们脚下的榻榻米极其老旧,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周阳儘量踮起脚尖,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雷区。
在一个转角,周阳无意中瞥见一扇虚掩的储藏室门,里面堆满了蒙尘的杂物,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收回视线,头皮一阵发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指甲刮过木头的窸窣声,伴著小孩的爬行声,从头顶方向传来,隱隱约约还伴著诡异的猫叫……
周阳瞬间僵住,冷汗顺著背滑下,他缓缓抬起头,只见天板上的木头缺了一块,形成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冷不丁地,一张无比惨白的男孩脸从那个洞里探了出来,近乎全黑的瞳孔冷冷地俯视著他。
“啊!”
周阳的惊叫脱口而出,然后身子紧跟著动了起来,他也顾不上什么路线了,闷著头就往前发足狂奔。
极为幸运地,慌不择路间还是衝到了玄关前,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幽深的走廊。
就在这一瞥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走廊深处一扇门下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就像是手电筒的光芒一晃而过。
但此刻,周阳没有功夫好奇,他赶紧拉开门,带著陈默跌跌撞撞地衝出这栋房子。
门外,一个穿著白色外套,抱著文件夹的年轻女孩正站在房子的门口,手指刚刚抬起,正要按向这栋房子的门铃。她被猛然衝出的两人嚇了一大跳,脸上写满了惊愕与困惑。
“你们是德永家的……”女孩的中文带著译製片腔调特有的字正腔圆。
“不是!”
周阳丟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知道,这个女孩是志愿护工理佳,按照剧情,等一下她就会进入那栋房子,然后被伽椰子的咒怨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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