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笑傲江湖之曲!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隨著百多年光阴流逝,昔日被蒙古大军付之一炬的重阳宫遗址上,早已被一片葱鬱茂密的树木所覆盖。参天古木枝繁叶茂,藤蔓缠绕其间,若非有人仔细探查,断然不会察觉此地竟是百多年前名震武林的全真教门派驻地所在。

这一日,终南山上云雾繚绕,山风轻拂,带来松涛阵阵。突然间,一阵清越悠扬的琴簫和鸣之声自林间传来,似是有数具瑶琴、数枝洞簫同时奏鸣。乐声縹緲宛转,若有若无,与山间的鸟语泉鸣相映成趣,更显空灵幽远。

循著乐声向前走去,只见在那葱鬱树林外,不知何时竟修建起了数座精巧的木屋,依山傍水,与周围景致浑然一体。四名白衣少女各执一把瑶琴,这四具琴比寻常的七弦琴短了一半,窄了一半,但七弦齐备,琴身泛著温润的光泽。四名少女分站木屋中央,身姿优雅。

不远处还有四名黑衣少女,每人手中各执一枝黑色长簫,这簫却比常见的洞簫长了一半,簫身乌黑髮亮。四名黑衣少女也是分站四角,与白衣少女交叉而立,形成一幅黑白相间的美妙图景。

这八名少女似是在试图演奏什么高深曲目,但每每到了关键乐段,便因功力不足而难以后继,被迫停了下来。琴簫之声时断时续,虽已显露出曲调的不凡,却始终未能尽展其妙。

长相秀丽的白衣少女小翠手捧瑶琴,眼露愧色,轻轻道:“小姐,这部琴谱可有些古怪,其中几个转调之处实在艰涩,小翠实在弹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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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衫女闻言,低低应了一声,莲步轻移,从小翠手中接过曲谱。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试了几个音,调了调琴弦,停了一会,又细细调整了一番,这才真正奏了起来。

琴声初起,宛若山间清泉流淌,幽雅动听,与终南山的空灵景致相得益彰。不多时,琴音突然转高,越响越高,声音尖锐之极,眼看琴弦將要断掉,正与小翠四女先前遇到的困境一般无二。然而黄衫女的琴韵竟然履险如夷,举重若轻,毫不费力地便转了上去,音色依旧清越动人。

四女见状,不由眼露钦佩之色,暗自感嘆自家小姐音律造诣之高深。

“只有瑶琴,而无洞簫,终究少了些韵味。我们再来一试!“黄衫女轻抚瑶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语气平静。

四名黑衣少女闻言,当即双手捧起洞簫,神色恭敬。黄衫女也在此轻拂瑶琴,琴声再起。初时簫声悠扬动听,情致缠绵,与琴声相和,宛若天籟。但后来簫声愈转愈低,几不可闻,再吹得几个音,簫声便即哑了,波波波的十分难听,破坏了整个乐曲的韵味。

黄衫女受到影响,不由轻嘆一声,再次停了下来。山风吹过,拂动她淡黄色的衣袂,更显飘逸出尘。

“小姐......“四名黑衣少女见此,不由眼露愧色,低垂臻首。

黄衫女淡淡道:“你们无需自责。这作曲之人立意高远,又精通音律,几个转调处確实极难把握。”

“杨姐姐,不妨让我试一试!”

说话间小昭却是主动上前开口道,明眸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黄衫女见状,轻轻点头,唇角微扬。侍奉在她身旁的白衣少女见此,忙將手中洞簫递给小昭。

小昭接过洞簫,仔细端详了一番曲谱,隨即嫣然一笑,將洞簫凑近唇边。黄衫女会意,纤指再抚琴弦。

这一次琴簫和鸣,顿时与先前大不相同。只听琴声清越,簫声悠扬,二者相辅相成,甚是和谐。林平川在旁见证,不由轻轻点头,面露讚许之色。附近佇立的一眾少女也是竖耳仔细倾听,个个神情专注。

忽听瑶琴中突然发出鏘鏘之音,似有杀伐之意,宛若刀剑相交,令人心神震盪。但簫声仍是温雅婉转,如春风拂面,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琴声中的凌厉。

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两音忽高忽低,相互呼应。募地里琴韵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乐曲时而如惊涛骇浪,气势磅礴;时而如涓涓细流,温柔婉约;时而如金戈铁马,豪情万丈;

时而如小桥流水,意境悠远。

一眾少女听此妙音,如痴如醉,似是首次听闻如此佳音。就连林平川也少有地听得血脉賁张,忍不住轻轻抚掌讚嘆。

又听了一会,琴簫之声又是一变,簫声变了主调,那七弦琴只是玎玎璫璫的伴奏,但簫声却愈来愈高,直上云霄,在终南山的群峰间迴荡不绝,与天边的云霞相映成趣。

就这样眾人静静聆听了一盏茶的功夫,伴隨著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琴簫之声立止。然而一眾少女脸上都还是適才如痴如醉的表情,仿佛那美妙的余音仍在山谷间繚绕不去,让她们依旧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没想到小昭姑娘居然也精通音律,造诣如此之高!”

一曲作罢,黄衫女则是望著不远处的小昭,目光中满是欣赏,嘴角含笑,那一直冰冷的容顏此刻如春雪初融,格外动人。

小昭闻言则是恭敬道:“姐姐才是大才,琴艺超群,小昭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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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精通音律的人,才会明白眼前的杨姐姐厉害之处。精通音律倒也罢了,可是她的武功也如此厉害,实在令小昭衷心感到敬佩。適才二人所演奏的《笑傲江湖》之曲,其立意高深,曲调难奏,寻常人难以把控,但这位杨姐姐却只是片刻功夫,就將其中难处信手拈来,游刃有余。

至於小昭自己为何如此熟络吹奏簫曲,则是源於早前与林平川的交流。她早在杨姐姐之前,便瀏览过了其中曲谱,私下里已练习多时。

明白黄衫女心中的惊异,林平川也不在隱瞒,直接淡淡道:“小昭乃是明教紫衫龙王的爱女!”

“难怪小昭姑娘天生丽质,气质不凡,原来是紫衫龙王的爱女!

黄衫女闻言不由轻轻点头,似是明显听闻过“紫衫龙王“黛綺丝昔年在武林被誉为“第一美人“的名声。她目光在小昭脸上流转,果然见其眉目如画,肤光胜雪,確有其母风范。

小昭俏脸微红道:“杨姐姐说笑了,姐姐才是天生丽质,清丽绝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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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二人关係逐渐变得亲密,林平川缓缓道:“实不相瞒,今日我冒昧到访,除去想要拜访古墓后人外,还有一桩事想要相求!

黄衫女似是並不意外,淡淡道:“林大侠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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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缓缓道:“小昭母亲紫衫龙王黛綺丝与银叶先生韩千叶成婚,二人本可算是恩爱夫妻,但却被人在西域投毒暗算。其中龙王已查出下毒之人。小昭想要亲自为父报仇,但奈何修为尚浅,所以我今日登门拜访,便是想要暂借贵派寒玉床一用,相助小昭修炼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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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助寒玉床修炼?”

黄衫女闻言稍作沉思,纤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划过,发出几个清越的音符。片刻后道:“藉助寒玉床修炼倒是並非不可,只是寒玉床乃玄冰所制,天生寒气逼人。若非从小在古墓修炼,熟悉其中寒气特性,常人冒然上去,恐怕未必扛得住其中刺骨冰寒,反而可能伤及经脉。

小昭闻言,语气难得变得极为认真:“杨姐姐,为了替先父报仇,再大的苦楚小昭也愿意承受。请姐姐成全!”

而早在不久前,她与林平川交谈甚久,其中不仅仅是牵扯到了昔日独孤求败所创的“独孤九剑“,领略到了那號称破尽天下诸般武功的旷世剑法。又在与林平川的武学交流中,受益匪浅。其中林平川为了偿还自己早前在古墓的奇遇,也將“血刀经“、“黑煞掌“、“九阳神功“等绝学精髓坦诚相授。

黄衫女一身武功传承极广,不仅有古墓一派的武功,还有昔年武林中人为之疯狂的《九阴真经》,以及郭靖黄蓉夫妇的毕生所学。但林平川所交流的武功,却是黄衫女前所未见,其中尤其是“血刀经“与“九阳神功“两门绝学,一正一邪,各具特色,堪称足以镇派的武功。

不仅如此,林平川对古墓绝学、以及昔年神鵰大侠所留武功全然並无贪念,这份坦荡胸怀,实在是令她心头首度生出一丝异样。

她虽许久不履江湖,但却清楚江湖仇杀不断,人人皆为了名利而爭权夺利,尔虞我诈。但林平川这般出淤泥而不染的人物,实在是令她大感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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