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回山,应对。
林平之在青城山下大开杀戒,剑挑青城派眾多弟子,甚至与掌门余沧海正面交锋而不落下风的消息,如同春日柳絮般,隨著商旅马蹄和江湖客的口耳相传,迅速飘遍了大半个江湖。
茶楼酒肆间,无人不在议论这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在某些有心人的刻意推动下,一个更为骇人听闻的秘密,也几乎成了公开的共识:林平之,这位福威鏢局的少鏢头,已然练成了他那曾祖林远图仗之威震东南的辟邪剑谱”!
此事一经传开,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无他,只因为这“辟邪剑谱”四个字,近年来已然在江湖上掀起了太多的风浪与血腥。
远有福威鏢局因此被青城派灭门的惨祸,近有恆山派掌门定閒师太的爱徒林平川被诬陷独占剑谱,引得嵩山派携眾浩浩荡荡亲上见性峰问罪,最终逼得恆山派愤而脱离五岳剑派联盟。
细细数来,这江湖上近年来的几件翻天覆地的大事,竟似乎都与这薄薄一册、透著邪异色彩的剑谱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如今,剑谱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林平之携神功再现江湖,並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石破天惊,怎能不引得各方势力瞩目,心中各自打起算盘?
暂且按下江湖上的风起云涌不表,且说那与林平之竹林交手、並成功劝阻其当场击杀余沧海的林平川,此刻已悄然北上,抵达了西岳华山。
华山山巔,云雾繚绕,松涛阵阵。正气堂內,檀香裊裊,清幽安静,却驱不散那股因林平川到来而无形的凝重气氛。
听罢林平川简略却条理清晰的敘述,端坐於上的岳不群与陪坐一旁的寧中则夫妇二人,脸色皆是剧变。岳不群城府最深,养气功夫极佳,此刻虽然麵皮只是微微一颤,便迅速恢復了惯常的温文尔雅,但他那握著青瓷茶杯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隱隱泛白,泄露了內心的波澜。他可是曾在见性峰上,亲眼见过那辟邪剑谱”开篇经文的人,那“武林称雄,挥剑自宫”八个字如同带著魔力的诅咒,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太清楚修炼此功需要付出何等惨痛、何等违背人伦的代价,因此內心的震动远非旁人可比。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平復翻腾的气血,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缓缓问道:“平川贤侄,你所言————当真?平儿他————他真的走了那一步,练了那辟邪剑法?”
林平川神色凝重,目光坦诚,肯定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確,岳师伯。我已与平之堂弟交过手,他如今的剑法诡异迅疾,狠辣刁钻,身形挪移间如鬼如魅,饶是余沧海亲自出手,也被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若非我適时阻止,再斗下去,恐怕胜负难料。”
“什么?余沧海竟也敌不过平儿?”
寧中则失声惊呼,一双英气勃勃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困惑。她性情爽朗,此刻震惊之下,甚至一时忽略了林平川对余沧海直呼其名的“无礼”。
但眼下,即便是最重礼数、讲究君子风范的岳不群,也无法就此出言纠正。
自上次嵩山派联合青城等派齐上见性峰向恆山派问罪之后,华山与恆山两派的关係已变得干分微妙,处於一种心照不宣的谨慎状態。若非定閒师太性情宽宏仁厚,不愿多起爭端,以如今恆山派展现出的实力,再加上林平川这足以匹敌一派掌门的武功,恐怕早已与青城、嵩山等派势同水火了。
林平川理解寧中则的惊讶,缓缓解释道:“寧师叔有所不知,林家这辟邪剑法,其精髓便在於一个快”字,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与出其不意的角度。平之堂弟如今的身法之快,招式之诡,放眼当今江湖,恐怕也仅在寥寥数人之下。余沧海內力修为虽高,松风剑法也堪称精妙,但若跟不上那鬼魅般变幻莫测的速度,便如同力士挥拳击打飞蝇,空有雄浑力道却无处施展,自然奈何不了平之分毫,反而处处受制。”
“平之的身法————竟已高明至此?”
寧中则语露惊诧,她可是亲眼见过林平川那神鬼莫测的轻功的。
当初玉女峰上,华山遭逢建派以来罕有之大难,十三名来歷神秘、武功高强的黑衣高手趁夜偷袭,华山派岌发可危,他们夫妇二人独木难支,身上多处负伤,形势危如累卵。
正是林平川如神兵天降,一人一剑,凭藉匪夷所思的身法,於瞬息间刺瞎七名高手双眼,扭转战局,救了华山派上下。
那一幕,她记忆犹新。而后来在见性峰上,林平川更是当眾击败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武功之高,已臻江湖一流境界,连师兄岳不群归来后提及,言语间也满是惊嘆,称其不仅身法超绝,剑法更是深得剑宗风太师叔真传,已非吴下阿蒙。
如今,连林平川都坦言林平之的身法如此了得,这如何能不让她震惊万分?
林平川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辟邪剑谱的歷代传人,皆以身法奇快、招式诡异狠辣著称,往往对手还未看清剑路来势,便已中剑倒地,绝无侥倖。”
辟邪剑法的可怕之处就在於那超越常理的“快”字。即便对手如余沧海,能隱约察觉到林平之內力或许是其弱点,但那恐怖的速度往往让你根本没有机会去捕捉和利用这个弱点,便已败亡。
若非他与蝶舞二人双修,练成古墓派的绝学玉女心经”,不然与林平之交手中也绝不会那般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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