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阮成蜷缩在充满霉味的木笼子里,浑身湿透,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

这地方原本应该是关押野猪或者用来惩罚不听话奴隶的,现在挤进了他们五个大活人。

隔著粗糙的木柵栏,能看见外面的火堆在防雨棚下忽明忽暗。

几个守卫抱著枪蹲在那里,嘴里叼著捲菸,菸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红线。

“我草,这鬼天气。”

一句咒骂顺著风飘进笼子。

又是越南话。

似乎这里的人全是越南人。

黎勇在旁边动了动,用手肘捅了捅阮成的腰眼,压低声音:

“老大,是自己人?要不要问问?”

“闭嘴。”

阮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自己人?

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丛林里,哪有什么自己人。

如果是北边来的,听到他们的口音,只会把他们当成南越偽军,直接拉出去枪毙。

如果是南边的残部,为了爭夺地盘和物资,对自己人下手往往比对付印尼人更狠。

刚才那个刀疤脸首领下令杀巴莫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没过多久,铁笼子的门被粗暴地打开。

两个穿著深绿色雨披的汉子衝进来,二话不说,架起阮成就往外拖。

“老实点!走!”

阮成的双脚在泥浆里拖行,鞋子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他被一路拖进了一座最大的吊脚楼。

屋里点著几盏马灯,光线昏黄,但比外面暖和得多。

一张宽大的楠木桌子横在屋子中央。

阮成被按在地上,膝盖磕在硬木地板上,钻心地疼。

一个人按住他,另一个人快速在他身上搜索。

很快,对讲机也被搜走了。

搜索停止,按著他的人才鬆了点劲。

阮成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桌子后面坐著一个人。

阮安国手里拿著一块擦枪布,正在仔细擦拭那把阮成之前拿的ak。

他换了一身乾爽的衣服,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桌面上,除了那把枪,还摆著刚刚搜出来的对讲机。

阮安国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擦拭著枪身上的每一个零件。

“这枪保养得不错。”

阮安国突然开口,用的还是那种带著西贡口音的越南语。

他抬起眼皮,目光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阮成。

“枪管里的膛线还是新的,几乎没怎么击发过。

这种成色的货,在黑市上有钱都买不到。”

阮成低著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阮安国用那把擦得鋥亮的ak指了指桌角的一堆证件。

那是从阮成身上搜出来偽造的北越军官证。

“证件做得挺真,连钢印都像那么回事。”

阮安国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阮成面前。

他手里的枪口毫无徵兆地顶在了阮成的脑门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阮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是一般来说,北越那帮土包子,虽然也用ak,但他们的枪多半是56冲,做工没这么精细。”

阮安国把枪身翻转过来,指著机匣上那一串俄文铭文和那个醒目的五角星。

“这是苏联原厂的货。而且是最新批次。”

“说吧。”阮安国蹲下身,视线与阮成平齐。

“你们到底是哪部分的?

是不是北越的特种部队?”

站在阮成身后的两名守卫也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阮成的后脑勺。

只要阮安国一声令下,下一秒阮成的脑袋就会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阮成咽了一口唾沫。

“我不是北越的。”

阮成抬起头,颤抖著说道。

“我是替英国人干活的。”

“英国人?”

阮安国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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