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重估的冰冷裁决,如同北地最深沉的寒流,冻结了土地庙內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气。

那统一下调百分之二十的灵魂估值,不仅仅是一串数字的变动,更是资本意志最赤裸的彰显——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任何形式的抵抗,都將以你最无法承受的方式付出代价。

手持银白罗盘的尽调员,如同最忠诚的执行者,开始对庙內所有族人进行二次扫描。

惨白光束一次次亮起,笼罩在那些或昏迷、或麻木、或残存一丝意识的族人身上。光束所及之处,反馈回来的不再是完整的灵魂波动,更像是对一具具被標好价码的空壳进行最后的清点。

光幕之上,数据如同雪崩后的残骸,触目惊心:

【顾长河:灵魂估值 0.789下品灵石(魂火灼伤,本源受损)】

【顾叔:灵魂估值 0.96下品灵石(记忆损伤,意识浑噩)】

【顾全(管家):灵魂估值 1.05下品灵石(魂龄较长,但潜力耗尽)】

【苏婉:灵魂估值 1.8下品灵石(魂力相对纯净,但因过度忧劳折损)】

【顾伯山:灵魂估值 2.1下品灵石(族长,魂力相对深厚,但抵抗行为导致折价)】

【……】

一个个名字,后面跟著的是一个个令人心碎的数字。大多数族人的灵魂估值,都在1块下品灵石上下徘徊,甚至更低。几位年幼的孩童,因为魂龄太短,潜力未明,估值更是低至0.5灵石以下。

没有愤怒,没有哭嚎。经歷了昨日的魂火灼烧、记忆抽取和今日的价值重击,残存的顾家人连表达绝望的力气都已失去。他们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偶人,眼神空洞地望著庙顶的破败穹窿,或乾脆紧闭双眼,仿佛灵魂早已提前离开了这具正在被反覆称量的躯壳。

苏婉紧紧抱著昏死的顾厌,將脸埋在他冰凉的颈窝,肩膀微微耸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怀中的孩子是她唯一还能感知到的温度,也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生命体徵,直接关係著那恐怖“能量瘤a”的价值,也意味著他隨时可能被更粗暴地对待。

顾伯山靠墙坐著,怀中木盒传来的灼热感依旧清晰,甚至因为眼前这残酷的清点而变得更加滚烫,那古老的波动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愴与愤怒。但他没有低头去看,他的目光,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面不断刷新著族人灵魂估价的光幕。

他在计算。

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將每一个族人的估值,在心中累加。

当最后一名族人的灵魂估值被刷新出来——一个年仅四岁、因长期营养不良而瘦弱不堪的族孙,估值 0.41下品灵石——时,顾伯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光幕的最下方,一行加粗的、闪烁著暗红色光芒的匯总数据,缓缓浮现:

【顾氏全族(四十六口,不含特殊个体顾厌)灵魂劳务总估值:187.59下品灵石】

【备註:此估值已包含昨日违规行为导致的20%惩罚性折价。】

187.59下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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