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標的群体出现协同性消极抵抗行为。数据採集完整性受影响,估值模型不確定性增加。”专员冷静地记录,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启动b方案,使用『深度灵识共振器』,强制激发灵魂活性。”

另一名尽调员立刻取出一件新的法器,那是一个不断发出低沉嗡鸣的金属头箍,头箍內侧布满了细密的尖刺。

他走上前,要將头箍戴在那名消极抵抗的族老头顶。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的顾伯山,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看向那尽调员,也没有看向即將遭受更残酷手段的族兄,他的目光,平静地,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望向了庙门外那片灰暗的天空。

他用一种沙哑而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的语气,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用的。”

“心死了,魂便寂了。”

“你们可以丈量一具空壳,但量不出早已消散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包括那三名尽调专员。

那正准备戴上头箍的尽调员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首领。

为首专员盯著顾伯山,眼神闪烁。他当然知道,这种强制激发手段风险极高,很可能直接导致“资產”报废,尤其是对这些魂龄本就不多、状態极差的“標的”而言。若在平时,他或许会毫不犹豫,但此刻,面对顾厌体內那估值惊人的“能量瘤a”,任何可能导致关联性风险的行为,都需要更加谨慎。

更重要的是,顾伯山的话,点破了一个冰冷的事实——资本可以衡量一切有价之物,却无法真正衡量“无”。当一个人连灵魂都选择“寂灭”时,你又能从他身上榨取到什么?

短暂的权衡后,尽调专员做出了决定。

“暂停强制激发。”他冷声道,“记录当前低活性状態数据,纳入估值模型。优先完成其他可正常採集数据项。”

他放弃了在那名族老身上浪费更多时间,將目標转向了下一位。

然而,情况依旧。每一位被点到的顾家人,都表现出近乎一致的麻木与不配合。灵魂烙印的过程变得异常“顺利”,却也异常“空洞”。痛苦计量仪几乎採集不到有效数据。

尽调流程,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滯。

数据的质量在下降,估值的不確定性在增加。儘管司马氏的仪器依旧精密,算法依旧强大,但当被测量的“物体”本身拒绝展现其“属性”时,再先进的技术也会大打折扣。

顾伯山重新闭上了眼睛,心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更深的疲惫与沉重。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拖延不了太久。司马氏一定有更多、更残酷的手段来打破这种沉默。而且,那位窃听信息中提到的“金丹保全小组”正在赶来。

但至少,他们爭取到了一点时间。

一点或许毫无意义,却又必须去爭取的时间。

在这片诡异的、由沉默构筑的临时壁垒后,顾伯山的心念,再次落在了怀中那捲残契,以及昏睡中的儿子身上。

消极抵抗,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该如何走?

那残契的温热,那黄金瘤的异动,能否在这死局中,点燃一丝真正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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