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突发状况

“稳住他！”顾伯山睚眥欲裂，不顾那混乱灵气的衝击，扑上前想要帮助苏婉按住剧烈挣扎的顾厌。几位族老也强忍著魂魄仿佛要被撕扯离体的痛苦，试图凝聚残存的魂力进行压制。

但一切都是徒劳！

顾厌体內那黄金瘤仿佛被彻底激怒，释放出的冰冷暴戾意念如同实质的衝击波，不仅搅动著阵法灵气，更是直接衝击著周围所有人的心神！

离得近的几个负责维护阵法的道院弟子，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地倒退数步，灵识受创！

看台之上，一片混乱。

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之前还对顾家报以轻蔑目光的强族子弟，此刻脸上也露出了惊容。南宫明微微眯起了眼睛，司马凌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高台上，司马执事眼中精光爆射，厉声喝道：“果然有古怪！启动紧急制御程序！不能让他毁了阵法！”

南宫执事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她快速说道：“此子体內异物凶戾异常，需小心应对，莫要伤及其根本，此样本极其稀有！”

居中的道院执事，第一次完全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天道般漠然的计算之光。他並未立刻出手制止，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珍贵的实验现象，双手快速掐诀，一道道无形的探测波纹更加密集地扫向阵法中央的顾厌，记录著那黄金瘤爆发时的每一个能量细节！

“压制！快压制住他！”主考官额头见汗，指挥著更多的弟子试图稳定阵法和控制顾厌。

然而，那黄金瘤的爆发力远超想像！混乱的灵气乱流在顾厌周围形成了一个灰白交织的能量风暴，將他与苏婉、顾伯山等人包裹在內，外人难以靠近！风暴之中，顾厌的嘶吼声越来越悽厉，那灰白光芒也越来越盛，仿佛他整个人都要被那异物吞噬同化！

“厌儿——！”苏婉发出绝望的哭喊，死死抱著儿子，不肯鬆手。

顾伯山看著在风暴中痛苦挣扎、逐渐被灰白光芒淹没的顾厌，看著周围那些或惊慌、或冷漠、或贪婪注视的目光，一股毁天灭地的绝望与愤怒涌上心头！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厌即將被那异物彻底吞噬，或者被道院执事强行镇压之时——

那疯狂肆虐的灰白能量风暴，毫无徵兆地猛地一收！

如同潮水退去，所有的混乱、嘶吼、暴戾气息，在剎那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演法坪上，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万象归元阵的灵气漩涡缓缓恢復了平稳，但那十二根玉柱上的灵光却黯淡了大半，显然受损不轻。

阵法中央，苏婉依旧保持著紧紧怀抱的姿势，但她怀中的顾厌，却安静得出奇。

他周身的灰白光芒已然消失，皮肤下那道扭曲的金色阴影也隱没不见。他低著头，软软地靠在母亲怀里，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爆发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他那过於急促的喘息，微微颤抖的小手，以及嘴角渗出的一缕暗红色的带著冰冷气息的血跡，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虚幻。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那双眼睛里的灰白暴戾光芒已经褪去，恢復成了之前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似乎多了一层冰冷的、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淡漠。

他抬起沾著血跡的小手，隨意地抹了抹嘴角，然后，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带著奇异沙哑的语调，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发问：

“……饿……了……”

整个演法坪，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难以置信地看著阵法中央那个刚刚引发了一场灵能风暴、此刻却如同没事人一般、甚至说出如此诡异话语的五岁孩童。

突发状况，以这样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而顾家与那未知诡异的纠缠，显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