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信仰的代价

在“齿轮兄弟会”升级后的指挥中心里，巨大的金属墙壁上，锈蚀深渊的实时地图被投影出来，上面代表各大帮派势力的光点，已经全部变成了代表伊拉娜的苍蓝色。

铁手，这位半辈子都在油污和血腥里打滚的帮派头目，站在地图前，向伊拉娜匯报。他的姿態恭敬：“先知大人，锈蚀深渊所有能打的、能说的，现在都听您的號令。但是……卡尔加斯切断了所有补给线。我们各家的存货，撑不了多久了。”

他搓了搓那只金属手掌：“我的意思是，要不……我们让那些还藏著粮食的傢伙『自愿』分享一下？”

伊拉娜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零號翻了个白眼。

內心os：“来了来了，经典资源不足pvp內耗环节。老铁，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格局打开！现在是灾后重建、广积粮、筑高墙的时候，怎么还想著杀鸡取卵呢？差评！”

他將指令发送给伊拉娜。

伊拉娜看向铁手：“不行。”

她转过身，面对著那片苍蓝色的地图：“宣布下去，启动『钢铁圣女的恩典』计划。”

她命令铁手將所有帮派储存的食物和药品集中起来，但並非平均分配，而是以“钢铁圣女”的名义，通过最可靠的渠道，秘密分发给那些最绝望、最飢饿的家庭。

零號內心os：“没错，宝贝儿，就是这个调调！咱们玩的就是一个『精准扶贫』。大锅饭养懒汉，但救命的粮食能换来最狂热的信徒。这每一块营养膏，都是一粒信仰的种子，回头收割的可是整个下巢的人心。”

铁手愣住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操作：“先知大人！这……这是在削弱我们自己啊！把吃的都给了那些泥腿子，我们拿什么控制手下的兄弟？”

伊拉娜转过头，湛蓝色的眼睛注视著他。她重复著零號刚刚教给她的话：“恐惧只能换来服从，而希望，能换来牺牲。”

她补充道，这是零號计划的第二步：“所有接收物资的家庭，必须提供一条情报作为『回报』。任何情报都行，上层巡逻队的换班时间、哪个通风管道发出了怪声、谁家邻居被秘密警察带走了……无论多么微不足道。”

铁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这根本不是什么慈善，这是一场用食物发起的、席捲整个锈蚀深渊的全民情报战爭。

接下来的几天，锈蚀深渊的阴暗角落里开始上演奇特的一幕。

“天罚骑士”这台巨大的战爭机器，会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某个破败的居住区。它庞大的身躯卡在狭窄的钢铁通道之间，然后，那只足以捏碎坦克的机械手臂，会小心翼翼地探下，將一箱营养膏或一瓶净化水，轻轻放在某个被选中的孩子面前。

伊拉娜会从机甲肩部探出身，不发一言，只是对著那个目瞪口呆的孩子点点头。

这种亲临现场的“派送”，效果拔群。

“钢铁圣女”的传说不再是“她一指头弹爆了叛徒”的暴力故事，而变成了“她给了我弟弟一块能救命的饼乾”的温暖奇蹟。庇护者的形象，在这些最底层的民眾心中，变得真实可触。

零號內心os：“偶像就要多开线下见面会，这道理放哪都一样。看到没，什么叫圣光啊（战术后仰）。这比发一万份传单都管用。”

与此同时，一场看不见的战爭在中巢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