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恐惧的预言家

“呜——嗡——”

沉重的金属呻吟。

铁手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就像加载到百分之九十九的进度条突然卡死。他猛地回头，那只嗡嗡作响的动力拳套还举在半空。

大地，在轻微地颤动。

那台半跪在地的“天罚骑士”，缓缓地，將它那条深陷在地面里的金属膝盖，一寸寸地拔了出来。

站直了。

庞大的阴影，笼罩了铁手。

“淦！淦！淦！强制启动！核心完整度百分之四，能源百分之一点三！这特么跟用爱发电有什么区別？”

零號在“铸造者”核心里尖叫，但传递给外界的，只有冰冷的现实——机甲的独眼闪烁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开火！开火！给我把它轰成零件！”铁手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身后的援军，那几台由工程载具改装的简陋战爭机器，立刻將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天罚骑士”。

“伊拉娜！爬过来！快！”零號的声音又一次在伊拉娜脑中失去了神棍的偽装，“捡上那个调节器！快！”

机甲抬起一只脚，重重地踏在地上。

“轰！”

巨大的震动让伊拉娜从剧痛中惊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看到了那台为她而站起来的巨人，看到了不远处那枚散发著淡蓝色微光的能量调节器。

她咬著牙，拖著几乎要断掉的身体奋力爬行。

战爭机器开火了。

曳光弹、实心铁坨、简易火箭弹，组成了一道密集的弹幕，呼啸著扑向“天罚骑士”。

机甲只是笨拙地抬起了双臂，交叉在胸前。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將它彻底吞噬。

伊拉娜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当烟尘散去，骑士机甲依旧站在那里，胸甲和手臂上布满了新的凹痕和焦黑，但它没有倒下。

“机会！”零號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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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娜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去，一把將能量调节器死死攥在手里。她不顾一切地朝著机甲的脚边爬去，那里，一道紧急维生通道的舱门已经悄然开启。

她滚了进去。

伊拉娜重新坐上那张由记忆金属构成的驾驶座，座椅贴合她的身形，冰冷的金属操纵杆就在手边。她颤抖著，將那枚能量调节器狠狠地按进了主控台一个预留的凹槽里。

“咔噠。”

驾驶舱內，原本暗淡的古老铭文逐一亮起。

【核心结构稳定中……能源读数上升至7.8%……系统自检……】

零號的声音恢復了一丝冷静。

但敌人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第二轮炮火齐射，已经近在眼前。

这一次，伊拉娜能通过机甲的传感器，清晰地看到每一发炮弹的轨跡。死亡是如此之近，如此具体。她的心臟狂跳，呼吸停滯，极致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臟。

就是这个！

零號捕捉到了这股强烈的情感波动。

“別怕，伊拉娜！不！去怕！尽情地去恐惧！”零號的声音在她脑中炸响，如同神启，“感受它！让它成为你的眼睛！死亡的千百条道路中，必有一条通往新生！”

“【神话构筑系统】——情感模型【恐惧】——【零式系统】——激活！”

“偽装协议启动——【帝皇塔罗推演逻辑stc】，开始演算！”

一瞬间，伊拉娜的脑海被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衝垮了。

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