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考尔的第一步棋

他需要数据。

关於那台神圣机甲的更详尽的数据。这些都不是静態观察能得到的。他需要那台机甲再次启动，再次战斗。

可他不能亲自下场。神体不可轻易干涉，贸然接触只会导致不可预知的变量。

所以，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愚蠢的刀。

“齿轮兄弟会”，完美。

考尔的十指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幻影，开始了他的第一步棋。他没有选择直接联繫“铁手”，那太粗糙，不符合万机之神的精密逻辑。他侵入了一个巢都底层的黑市情报贩子的数据终端，那是个被无数垃圾信息和虚假交易塞满的粪坑，但也正因如此，从这里流出的信息才显得足够“真实”。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那个女孩主动离开机甲，踏入“齿轮兄弟会”地盘的理由。结合之前对机甲受损程度的分析，以及资料库里关於黑暗科技时代造物的知识……

“有了。”

他將一份精心偽造的情报植入进去。这份情报的核心內容只有一条：有人在“旧日铸造厂”的废弃动力核心区，发现了一个“古老的能量调节器”。

这个零件，正是修復“天罚骑士”最有可能需要素材。

这是谎言，但也是最接近真相的谎言。那个地方確实存在古代遗物，但绝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找到。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附上了一张从某个报废伺服颅骨记忆库里截取出来的调节器图片，並设定了一个不高不低的悬赏价格，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底层拾荒者的意外发现。

做完这一切，考尔切断了连结，清理了所有痕跡。他的工坊內，只有伺服器低沉的嗡鸣。

……

“旧日铸造厂”深处，“齿轮兄弟会”的总部。

首领“铁手”正用他那只巨大的动力拳套，粗暴地將一个不听话的机仆砸扁。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满是烦躁和贪婪。

一个瘦弱的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递上一个脏兮兮的数据板。

“老大！黑市那边刚掛出来的消息！”

“铁手”不耐烦地接过，扫了一眼。起初，他只是嗤之以鼻，黑市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垃圾信息。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古老的能量调节器”和那个熟悉的地点——“旧日铸造厂”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想起了探子回报的那个画面：一个女孩，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从那台恐怖的机甲里爬了出来。

一个大胆又合理的推论在他那不算聪明的脑袋里瞬间成型：那台机甲坏了！它需要零件！而那个女孩，就是出来找零件的！

这个情报解开了他所有的困惑。

“铁手”看著数据板上那个標记在自己地盘里的红点，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扭曲起来。

“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