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升听了,无奈又带著几分嗔怪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张志霖的胳膊:“你呀,就是太客气了!我和正尧校长是多年的师兄弟,多照拂你几分是应该的,都是顺手的事,哪用这么见外?”

“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您见谅!”张志霖坚持道,眼神里满是恳切。

张升扫了眼周围往来的客人,知道这会儿人多眼杂,不是推辞的场合,便顺著话茬应了下来:“这人多,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正好遇到你未婚妻,我请你俩吃顿便饭吧!”

这般机会实属难得,张志霖自然不愿错过,当即笑著应下:“那我和芸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张局!”

隨后四人就近选了家环境雅致的中餐馆,点完菜后,几人先隨意聊著家常。

待服务员把茶水斟满,张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声音压得低了些:“志霖,你老师那边好事將近,这次回来你去看过他了吗?”

张志霖如实回道:“1上午十一点从老师那儿出来,就直接来商场了。我也替老师高兴,『换个赛道』,以老师的能力肯定能大展宏图!”

“可不是嘛,这次调整对他来说,確实意义非凡!”张升点了点头,话锋忽然一转,问道:“你在县区工作,基层对河东省的组织工作评价如何?”

张志霖心里微微一怔,不明所以,考虑了下便实话实说:“据我所知,现在还有两个市的书记、市长没有配备到位,可能竞爭太激烈,阻力太大。就拿我们市来说,应该有二三十名副处级岗位空缺。基层干部时有抱怨,干部选拔任用滯后,適配性不足,易导致干部队伍年龄、知识结构老化、排资论辈严重。当然,这是我一家之言,可能不够全面,做不得数。”

张升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你不是无的放矢、信口开河之人,我也听说了河东组织工作的一些弊端。组织工作具有『基础性、保障性』特点,其滯后会直接影响党委决策的落地。长期滯后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如基层干部信心不足、群眾对党组织信任度下降,最终影响全局工作的推进效率和成效,需从流程优化、责任压实、能力提升等方面加以改进提升。”

这番话来得突然,又带著明显的工作探討意味,张志霖一时没摸透张升的意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在张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很快便转回了家常,笑著问起了他和赵芸汐的婚期,气氛又重新轻鬆起来。

……

饭后四人在餐馆门口道別,赵芸汐拉著张志霖又回了商场,从挺括的外套、质感上乘的衬衫,到修身的西裤、鋥亮的皮鞋,仔仔细细给张志霖挑了一整套,將他收拾得周周正正、精神利落,整个人的气质都挺拔了不少。

回四合院的路上,车里的音乐轻轻流淌,张升方才的那番话却不自觉地在张志霖耳边迴响。他心里很清楚,到了张升这个层次,说话做事都有章法,绝不会无缘无故说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哪怕是看似无心的閒聊,背后也可能藏著一定的用意。

想到这儿,一个惊人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 张升局长该不会是要空降河东省吧?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打消了。省委组织部部长雷博翔干得好好的,任期还没满一届,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调整的样子。

他轻轻摇了摇头,把这荒诞的想法压了下去,可心里的疑惑,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到家后,张志霖收起心神,专心陪赵老下棋。

下午四点多,二舅哥赵晨宇来了,进门就“霸占”了张志霖,拉著他去交流基层工作经验。赵老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没人陪他下棋了。

今天赵晨宇问的格外细致,从基层工作的基础常识、標准流程,到人际交往中的人情世故,再到应对复杂局面的斗爭技巧,但凡有不懂的地方,他都直言不讳地请教。

在妹夫面前,他丝毫没有端著架子 —— 与其不懂装懂,到了岗位上被人矇骗、落得笑话,倒不如此刻放下身段,把问题问透。

张志霖毫无保留,倾囊相授,还站在县长的视角,帮赵晨宇分析局势、出谋划策。身为常务副县长,他太清楚基层里那些副职干部的诉求底线、以及容易被拿捏的 “命门”,给出的建议精准戳中副县长与各局局长的关键要害。

这番通透的分析让赵晨宇又惊又嘆,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慨:“志霖,你这心思也太阴险…… 咳,说错了,是太有智慧了!我现在总算茅塞顿开,对去寧阳县上任多少有点底气了!”

张志霖笑著说道:“我本就是副县长,只是换位思考一下,你当个参考就好。基层工作没有固定的章法,遇到具体事还得灵活应对。但总的来说,就是在斗爭里求和谐、在博弈中谋发展。你是县长,在县政府占据著天然优势,最难应对的还是县委书记。我建议你下去后,先对他保持尊重,毕竟你是外来户,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但尊重归尊重,你的態度也得亮明:县政府是你的地盘,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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