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沿著山路顛簸前行,观穹握著扶手,身子左右摇晃。旁边坐著的陈慕禪一脸笑意,一边赶路一边打听观穹的来歷。

“我原本跟师父在山里学医,结果不小心掉下了山崖。”

观穹这么解释道。

陈慕禪笑了笑,也没多问,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世上奇人异事不少,有人隱居深山拜个师父,没什么奇怪的。

听上去挺合情理。

当然,也不是没有疑点。比方说,一个住在山里的人,怎么会知道朱一品?

不过陈慕禪也没打算深挖这些事。

反正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七侠镇了,京城才是他们的目的地。这一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三人坐车,不一会儿就到了七侠镇。

这里是个县治,县衙就设在镇上。

马车停在了县衙门口。

“师父,到了!”

朱一品喊了一声,陈慕禪下了车,观穹也跟著下来。

这是观穹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县衙。

里面有县丞衙、主簿衙、典史衙,还有东西厅、寅宾馆、膳馆、监狱、三班六房,布局整齐。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照壁,又叫影壁墙,是一堵青砖浮雕砌成的建筑。

正中间雕著一只像麒麟一样的怪兽——“贪”。

传说中它贪得无厌,专吃金银財宝,最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观穹好奇地四处打量,毕竟这是他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正看著,一个穿著蓝色捕头衣裳的男人从影壁后走了出来。

他身材精瘦,腰间挎著一把刀,嘴上留著一撇鬍鬚,笑容满面地对陈慕禪说:“陈神医,您不是已经出发去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嗨,路上遇到了我家一个远房亲戚,他在山里跟师父学手艺,一直没上户籍,我这不是回来找邢捕头帮个忙嘛。您也知道,在咱们大明,没户籍可是寸步难行啊。”

陈慕禪一边说,一边把观穹拉了过来:“来,见见邢捕头。以后你在七侠镇,可就得靠邢捕头多多关照了。”

“哎呀,別別別……”

老邢笑著摆手推辞。

“见过邢捕头。”

观穹拱手行礼。

老邢连声应和,目光落在陈慕禪身上:“陈神医,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那孩子没干过违法的事,落个户籍根本不是问题!怎么样,这小伙子以后在七侠镇怎么生活?要是没活干,可以来我这边,正好我手下缺个捕快,我带他几年,等我退休了,这捕头的位置就归他!”

“哎呀,不用不用!”

陈慕禪笑著摆手。

“这孩子学的是医术!以后我那间医馆就交给他,他继续在七侠镇看病救人。”

“哎哟,也会医术啊,难怪你们是亲戚!”

老邢哈哈一笑。

“陈神医,你放心,给这小兄弟办户籍的事儿,交给我老邢就行!”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陈慕禪一边笑著回应,一边悄悄看了眼观穹,本想给他使个眼色,但一想到观穹那一沓全是百两起的银票,实在太多了。

他便从怀里取出十两银子,塞进老邢手里:“那这事就麻烦邢捕头了。”

“哎,你这……”

老邢一愣,赶紧左右张望,娄知县可是出了名的精明!

“这户籍登记,邢捕头你得找韩师爷吧?去找他,总不能空手去吧?买两坛好酒,意思一下。这点银子,就当是酒钱了。”

陈慕禪低声解释。

至於剩下的银子流向哪里,大家心知肚明。

老邢又推脱了几句,才勉强把银子收下。

“来,小兄弟,把你的名字和年纪跟我说说!”

“观穹,年龄……”

观穹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陈慕禪以为他在山里待太久,一时记不清年纪,立刻接口:“十九。”

“骨龄差不多。”

陈慕禪笑眯眯地补充。

之前他替观穹把过脉,自然摸清了他的骨龄。

年龄可以造假,骨头却不会说谎。

习武或学医的人,一摸就知道真假。

老邢点头记录后,便转身进了县衙。

观穹也接受了自己“年轻了六岁”的现实。

“走,我带你去医馆,看看你以后住的地方。户籍办好了,邢捕头会送去给你。”

陈慕禪说完,两人再次上了马车。

这次在镇里行驶,平稳了许多,路面是青石铺的。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街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观穹下了车,第一眼就看到左手边那块“同福客栈”的牌匾。

脑海中仿佛响起一段熟悉的旋律:“嘿,兄弟……”

除了客栈,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腰间掛著刀剑,江湖气息浓厚。

四处可见带著兵刃的江湖人,神情冷漠,目光凌厉。

这一切都在告诉观穹——这不是喜剧,不是梦境。

这是一个真实的武侠世界!

这里並不太平,看似轻鬆,却暗藏凶险。

“別担心,江湖再乱,有东厂、西厂、锦衣卫、护龙山庄和六扇门在,那些人不敢乱来的。”

陈慕禪是个明白人,一眼就看出观穹眼神里的不安,隨即笑著宽慰他。

观穹望著那些江湖人士,点了点头,神情略微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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