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趁乱动手，方为上策

“看来老先生和那个『铜帽子』说的没错，”萧蓉鱼吸了吸鼻子，摸了摸自己用脑过度的额头，“外面的污染浓度確实升高了。通常只有高浓度污染或是极大型变异体靠近时，空气里才会有这种『甜腻』的味道，这是『生命之塔』在超负荷工作时產生的副產品，含铅，所以有点甜。”

傍晚街道上的行人几乎绝跡，仅有的几个也都行色匆匆，脸上厚重的呼吸器过滤罐显然是新换的，步伐快得像在逃离什么。

远处城墙的方向，隱约传来蒸汽锅炉超负荷运转时特有的、沉闷而持续的轰鸣，而从城墙外传来的声音，却似乎夹杂著某种低频的、仿佛能震动內臟的嘶吼。

“听起来像是城墙那边的大傢伙们开派对忘了邀请我们？”李维侧耳倾听，脸上的油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音乐有点单调，除了『咚咚咚』就是『嘶嘶嘶』，缺乏韵律感。”

“要不送他们去纽约第一人民音乐学院进修一下？”

萧蓉鱼却没他这份閒心，她的脑子此刻终於完成重启，想起外面大概是啥玩意的少女脸色微微发白：“是超大型变异体！这种动静......恐怕不止一头！它们通常在污染浓度极高时才会被吸引过来，或者在更强大的东西驱使下才会靠近城墙......”

几乎就在下一秒，一阵极其尖锐、不同於以往任何警报的汽笛声猛地撕裂了新乡城上空，永恆不变的蒸汽嗡鸣！

呜——呜——呜——！

这警报声更加悽厉、穿透力更强，並且是连续三短一长的循环，听得人头皮发麻。

街道上原本行色匆匆、麻木不仁的行人瞬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停下了脚步，眼神首次出现了近乎统一的、真实的恐惧表情。

几乎是同时，城內各处的蒸汽喇叭被强制接通，一个冰冷而急促的官方声音迴荡在管道之间：

“注意！全体市民注意！监测到城外『废土区』出现高能量、高质量变异体反应！”

“威胁等级：bear！重复，威胁等级：bear！”

“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最近避难所！城墙防卫部队即刻就位！內务部治安支队协助疏散！所有特勤队外勤人员向指定集结区域报到！”

瞬间，整个新乡城仿佛被注入了强心针，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骤然“活”了过来，或者可以说是从棺材板上直接坐了了起来！

街道下方隱藏的蒸汽喷口猛然打开，一种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白色抑制蒸汽咆哮著喷涌而出，迅速笼罩了整个街道，能见度骤降。这是紧急措施，大概思路是利用高浓度抑制剂暂时净化城区空气，延缓可能突破防线的小型变异体或孢子的活动，並减少城市对高大变异体的吸引力。

从变异体的角度看便是往它们的“食物”里掺屎，减少它们对新乡城的欲望。

同时，所有建筑物的外部金属装甲板开始“鏗鏘”作响，沉重的闸门纷纷落下，封闭窗户和次要出口。

城墙上，原本隱藏的蒸汽速射炮塔在齿轮传动声中徐徐升起，炮口开始预加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和“滋滋”的预热声。

它们將与蒸汽大炮一起配合著使用，填补蒸汽大炮发射间隔中的火力支持。

一队队隶属於城防军的士兵奔跑著冲向城墙方向，他们的蒸汽装甲比“铜帽子”和特勤队的装备更加厚重，背上的蒸汽锅炉体积更大，排气管喷出的气流强劲有力，手里举著蒸汽步枪，脚步声沉重而整齐，如同钢铁洪流向城墙移动。

“戒严了！”

萧蓉鱼一把拉住李维，躲进两栋建筑之间的一条狭窄缝隙里，“按照规定，所有非战斗人员必须立刻进入最近的避难所或者坚固建筑內部！街上会被清空，任何还在户外活动的居民都有可能被当做变异体或者奸细直接射杀！”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街道尽头传来蒸汽机车引擎的咆哮声，车顶的探照灯如同利剑般扫过迷雾，灯光中可以看到车载的多管蒸汽机枪已经处於待发状態。

“b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