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探落空,白莲暗迅
他並未急於现身,而是先行催动《灵宝蕴神诀》,將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精神力如同蛛网般悄然铺开,仔细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风声、虫鸣、枯草摩擦…以及,在老槐树靠近树根的隱蔽处,那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带著特定阴冷频率的能量印记——正是白莲教表示“已至,潜伏”的暗记。
他的精神力触角继而小心翼翼地探向破败的庙殿內部。
果然,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潜伏在断壁残垣之后,气息內敛,其能量波动显示其修为约在凝符境中期,较之李老蔫略逊一筹。
陈三石心中稍定,深吸一口气,彻底进入了角色。
他微微佝僂起背,让步伐带上老年人特有的迟缓与沉重,却又夹杂著对周身环境洞若观火的警惕感,从阴影中走出,来到了老槐树下。
他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做过无数次。
然后,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那留有暗记的树洞上,按照特定节奏轻轻叩击了三下——两长,一短。
声音刚落,庙內潜伏的身影便动了。
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出,落在陈三石面前丈许远的地方,恰好处於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来人同样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且充满审视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李老蔫”。
“风雨如晦。”
黑衣人声音沙哑低沉,说出接头的上半句暗號,目光紧紧锁定陈三石的反应。
“鸡鸣不已。”
陈三石沉声应对,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同门间的疏离感。
黑衣人微微頷首。
“李师兄,许久不见,你的气息似乎…浮动不稳,较往日虚弱了不少?”
陈三石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必要的盘查。
他適时地咳嗽了两声,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虚弱和愤懣:“哼,別提了!昨天不知怎么的,被漕帮的鹰犬头目刘麻子带人堵住,动了手。”
“那廝虽是个粗鄙武夫,却已是练肉境,手下还有几条悍犬,老夫一时不察,吃了点亏,损耗了些元气。”
他这番话既解释了气息虚弱的原因,又点出了敌人的实力,符合李老蔫的处境和性格,更凸显了任务的艰难。
黑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探查到李老蔫確实存在的气血亏空之象后,疑心顿时去了大半。
况且教功同源,做不得假。
“原来如此。漕帮那群人,確实碍事,愈发囂张了。”
黑衣人语气缓和了些许,转而切入正题,“东西呢?圣物的方位,李师兄可曾確定了?上面催问得紧,圣教大业不容耽搁。”
陈三石面露难色,摇了摇头:“方位大致可以確定,就在码头丙区至乙区一带,尤以癸水交匯之地感应最为强烈。但具体藏匿之处,外围似乎有遮掩,还需进一步贴近探查。”
“如今那片区被漕帮重兵看守,特別是我探查到有一批要紧货入库后,巡逻队伍增加了数倍,我受伤之下,神魂感知亦受影响,难以精准定位,也不敢贸然深入。”
他巧妙地將圣物方位与刘麻子重兵看守的货仓区域捆绑在一起,合情合理,由不得对方不信。
黑衣人眉头紧锁:“癸水交匯…码头那边確实吻合此象。但时间紧迫!圣教大事岂容久拖!”
他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李师兄此次冒险联络,除了匯报进展,可是需要教內支援?”
“正是。”
陈三石顺势说道,语气带著一丝急切,“我急需一些疗治內伤和恢復精神力的丹药,儘快稳住伤势,恢復实力。此外,若能再有一些乱神香或惑心符之类,或可製造些混乱,调虎离山,方便我再次潜入探查,甚至…伺机將那圣物连同那货物一併起出,献与圣教!”
他再次拋出了那批重要货物作为诱饵,加重自己行动的价值。
果然,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哦?!要紧的货?哼,若是真能得手,確是大功一件!”
他显然心动,权衡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粗糙的小瓷瓶和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纸包,递了过来。
“这是三颗凝神丹,对內伤和精神力恢復有奇效。这是最后一点乱神香粉末,省著点用。如今教中各处都紧缺资源,我也只能挤出这些了。”黑衣人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陈三石接过东西,入手微凉,能感受到瓷瓶內丹药蕴含的温和药力和纸包中那粉末的诡异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將东西收起,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多谢师弟,这些足够了。”
“儘快行动!”
黑衣人语气转为严肃,叮嘱道,“三日之后,依旧是此时此地,我等你確切消息。若再无进展…”
他话语顿了顿,黑巾下的嘴角似乎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教规森严,你是知道的。”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我明白。”陈三石低下头,瓮声应道,一副深知厉害的样子。
黑衣人不再多言,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几个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確认对方真正远离后,陈三石才缓缓直起身,轻轻舒了一口气。
此人平时和李老蔫不对付,父亲又是教內高层,同李老蔫这个几乎没有潜力的法师不同,他在教內的地位比李老蔫高多了!
这次教內主要派了他俩来主持长寧县的工作,李老蔫为了任务和自己的前途著想,对他很是低三下四。
不过这也使得陈三石模仿起李老蔫容易了许多。
不再多想,陈三石沿著早已规划好的路线,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解除召唤,意识回归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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