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月宫清辉，霓裳舞惊鸿

意识如针，刺破混沌。

林冬在星斗大阵的压迫下猛然抽回神识，洞窟中风声如刀，孙悟空三人撑起的结界正剧烈震颤，陈秀娘仍昏睡不醒，嘴角渗著血丝。

他没时间喘息。

天庭的杀机已经逼近洞口，而他，必须再走一趟！

本源之力疯狂涌入模擬器，识海翻涌，歷史节点再度点亮。

天蓬元帅，广寒宫外，蟠桃宴前夜！

时间流速跳转，千比一！

下一瞬，他已站在月桂树下，一身灰布短打，脖颈繫著哑仆铜牌，低眉顺眼，混在修剪桂枝的杂役之中。

他不是来救人的，是来查案的！

天蓬元帅就在前方月华亭中，独坐饮酒，银甲未卸，却神情恍惚，眼神时明时暗，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拉扯著神魂。

林冬心头一紧，这哪是酒色之徒的轻狂？分明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借著低头修剪桂枝的动作，悄然靠近亭外十步。天眼碎片微启，一道清光扫过天蓬眉心。

果然！

一抹黑气盘踞识海，如蛛网缠绕，正不断释放波动，扭曲其神志。

每一次天蓬望向广寒宫主殿方向，那黑气就剧烈翻腾，仿佛有某种幻象在引诱他。

可当他真正凝神细看，又猛地头痛欲裂，像是记忆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林冬瞳孔一缩，这不是调戏，是陷害！

有人在他脑子里种了东西，让他“看见”嫦娥在等他，让他“听见”她在唤他，让他一步步走向墮落！

可问题是，谁干的？

天蓬是天河水军统帅，手握重兵，若他倒台，谁得利最大？

御马监？还是……更高层？

林冬不敢深想，只能继续观察。

夜渐深，桂影婆娑，仙娥巡夜而过，裙裾带风，却无人敢靠近那座孤亭。

天蓬又灌了一口酒，喃喃道：“……我明明记得，她曾对我笑过……可为何，每次靠近，心就像被刀割？”

林冬心头一震！

这声音里没有淫邪，只有痛苦和困惑。

一个被篡改记忆的人，正在残存的本能中挣扎！

他不是坏人，是被当成坏人用了！

林冬指甲掐进掌心，上一次，他拼死把证据塞进沙悟净手里，赌的是命。

这一次，他不能再赌！他要亲眼看著，是谁在幕后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光自宫门飞来，仙娥手持玉詔，落於亭前。

“天蓬元帅，玉帝有令，即刻赴蟠桃宴，列席天河水军之位。”

天蓬缓缓起身，脚步虚浮，眼中混沌更甚。

他抬头望了望广寒宫方向，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头，踉蹌而去。

林冬迅速退后，藏身桂树深处。

他知道，明日宴上，就是“事发”之时！

可问题来了，一个哑仆，能做什么？

不能说话，不能靠近，不能暴露身份。

他就像一根钉子，被死死钉在这片月桂园里，眼睁睁看著风暴逼近。

但他还有眼睛！还有脑子！

他必须找出那个“启动机关”的人！

是谁在宴席上给他递酒？是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是谁安排他“恰好”醉后走向广寒宫？

林冬闭眼，回放刚才天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突然，他睁眼！

那黑气的波动频率……和玉阶陷阱的法力残留，竟有几分相似！

不是完全一样，但那种阴柔、隱秘、专攻神识的路数，如出一辙！

御马监？还是……同一批人？

他心头一寒。

沙悟净的兵权，天蓬的神位，难道都是同一条线上的猎物？

他们不是在除掉某个人，是在清洗整个天河水军！

林冬咬牙，指甲在掌心划出浅痕。

好狠的局！

可他不怕！

他不是来当英雄的，他是来种因的！

只要天蓬记住，有人在关键时刻盯过他，有人看穿了他的痛苦，有人知道他不是罪有应得！

那就够了！

他缓缓起身，继续修剪桂枝，动作熟练，像个真正的哑仆。可眼神，却冷得像冰。

明日宴上，他必须在场！

可怎么进？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铜牌，哑仆只能在外围侍奉，无法入殿。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