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歇息吧。”
陆良舟轻轻为沈佳丽拢了拢耳边的头髮,轻声道:“明日还要为孙老头买棺,等他遗体回来,为他下葬。”
“他为人虽吝嗇了些,但也没让你我师兄妹二人受过饿,为他尽孝理应是我二人的本分。”
沈佳丽抿著嘴,抬头弱弱的看向陆良舟:“我怕……我不敢睡……”
陆良舟沉默了。
沈佳丽虽不满十四,但已经到了青春期发育的年纪。
身段长的也算得上亭亭玉立。
而他如今身处的这个唤“大宣”的王朝,有些地方的习俗,女子到了十三岁就可以嫁人,十四岁生子的也大有人在……
但他身为二十一世纪之人。
自然十分牴触这个世界的习俗。
在他心中,女子不管如何,也得十八岁,才勉强算得上成年。
“嗯,你睡我房间吧。”
他看著沈佳丽那柔弱的眼神,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轻轻道。
听到这话,沈佳丽的眸子一亮:“好呀!”
“嗯。”
到了房间,陆良舟掌了盏灯,看著沈佳丽道:“我去寻张草蓆,今夜打个地铺先。”
沈佳丽忙点头答应。
……
“唉~”
出了房间,行在春风堂的院中,陆良舟的目光有些闪烁,他抬头看向星空。
孙老头死了。
春风堂也就只剩下他与沈佳丽师兄妹二人。
在这偌大的封建王朝,当何去何从?
“啪噠~”
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
陆良舟身子下意识绷紧,他朝春风堂大门看去。
声音是从那里发出的。
似有人敲门。
“谁?”
陆良舟沉声发问。
今夜发生的事情,除了让沈师妹心中害怕,同样他自己也是神经过敏。
“噠,噠~”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微弱的敲门声。
“夜深了,有何事,明日再来吧。”
陆良舟壮著胆子对著门口出声。
隨后从杂物间中拿出一张草蓆,便要回到房间之中。
就在他回房之时,听到了一声极为虚弱断断续续的声音:
“救……救命……”
陆良舟的身子顿住。
他皱眉看著院子的门。
医者仁心。
他前世是法医,今生是春风堂的学徒,两世为人,这四个字早已经刻进他的脑子里。
“唉。”
其实这样的情况这一年来春风堂已经发生了许多次。
他刚刚出言拒绝,只是因为今夜发生的事情让他的神经有些过激。
而且夜晚求医者,多是急症。
若真是耽误了条性命,他心中绝不好受。
犹豫了良久,他终究还是將草蓆放在一旁,来到门口伸手开门。
“吱呀~”
木门开启。
入眼的,是空荡的街道。
“没人?”
陆良舟眉头紧皱。
疑惑之际,突觉脚下似有什么东西在摸他的腿!
嚇得他差点喊出声音。
好在他看的清楚,地上躺著一道人影。
那人影的身上散发著浓郁的土腥味夹杂著长久不洗澡的泔臭味……
这种味道,自从春风堂孙老头愿意免费为人看诊后,他闻的多了。
在他的眼里,那不是久不洗澡的臭味。
是来自这个封建社会中,底层人民的穷酸味。
此时这人左胸前被鲜血浸透,面色苍白如纸,奄奄一息。
“邪门!”
陆良舟穿越一整年见的血,还没有今晚一晚上见的多。
今天难道水逆?
“救我……”
那人在看到陆良舟的身影之后,乾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陆良舟神色变的肃穆,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著这人身上的伤口。
深!
很深的一道刀伤!
而且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左胸心口。
“毒辣!”
陆良舟一眼就能看出造成这种伤口的凶人,绝对是惯犯!
一刀毙命,绝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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