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灵力从羊毛毡下方托起,连同周围微弱气流一起稳住。

金器从箱內缓缓升起。

它高约半米。

整体是一只壶。

可壶身却不是普通圆腹。

那是一匹长著双翼的马。

马颈高昂,双翼舒展,前蹄踏在一条盘起的毒蛇身上。

毒蛇身体弯曲,蛇头回咬,像是在最后一刻仍想挣扎。

壶口在马背上方。

柄部连到马尾处,线条顺著尾鬃自然垂落。

赤金的顏色压得很厚。

不是单纯的亮,而是有一种沉甸甸的贵气。

蛇身和马翼上嵌著银纹。

那些银纹细到几乎像髮丝,顺著鳞片、羽毛和肌肉线条延伸。

镜头贴近后,观眾才发现,每一道银线都不是隨便嵌进去的,而是和整体造型严丝合缝。

夏星把它托到镜头前。

“给它起个名字吧:赤金错银·翼马踏蛇壶。”

弹幕卡了一下。

下一秒,满屏都是感嘆號。

“古希腊风?我看到了飞马!”

“蛇身那银线也太细了,这工艺我服。”

“我愿称之为今晚最强!”

“別今晚了,这放哪都是镇馆级吧?”

京城,国家文物研究院。

会议室里已经没人坐得住了。

老周盯著屏幕,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

旁边一名金属器研究员猛地凑近屏幕。

“错银。”

“真是错银。”

“而且这个保存状態太好了。”

年轻研究员忍不住低声问:“周老,这件怎么定级?”

老周这次回答得很快。

“还用问?”

“单独建档,最高级別保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別说国內,放到国际上,也够开一个专题展。”

直播里,夏星转动金壶,让壶身侧面对准镜头。

“大家看这造型。”

“飞马,是古希腊神话里的重要符號。”

“这条蛇被踏在马蹄下,代表征服、驱邪,也代表王权对混乱和灾厄的压制。”

他手指停在马翼边缘。

“马翼和蛇身上的银纹,是错银工艺。”

“赤金做主体,先刻槽,再嵌入银丝,最后反覆打磨,让金银表面齐平。”

“这种细活,在两千年前难度极高。”

“它不只是材料贵。”

“真正恐怖的是工艺。”

弹幕里已经有人开始科普,但很快又被另一波弹幕盖过去。

“我想听价格。”

“別问价格,问就是买不起。”

“这东西能不能换一座楼?”

“楼?前面的你保守了。”

“一座楼算啥,这玩意儿压根不能用钱算。”

“拍卖行看了都得沉默。”

直播里,夏星继续开口。

“这件器物,是古希腊和巴克特里亚文化融合的產物。”

“巴克特里亚,也就是古文献里的大夏国。”

“那里曾经受希腊化影响很深,后来又和东方贸易长期接触。”

“所以你们能在这件器物上,同时看到希腊神话符號、西域王权审美,以及东方宴饮器物的实用结构。”

他把壶底翻给镜头。

底部有磨损。

边缘还有几枚极小的字。

夏星让金色光团贴近。

那些小字一点点清晰起来。

“这里有铭文。”

“不是精绝本地文字,而是受希腊化影响的工匠铭记。”

“旁边还有后刻的佉卢文標註。”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那段后刻文字上。

“意思大概是,献於水路之主,求南道平安。”

“在两千年前,这种级別的酒壶,顶级帝国的大人物才配拿出来宴饮。”

“它为什么会在精绝?”

他停了一下。

弹幕马上跟上。

“买的?”

“抢的?”

“嫁妆?”

“不会真是保护费吧?”

夏星把壶重新放回羊毛毡上。

金色禁制压住箱內气流,也把羊毛毡和金壶隔出一个稳定的小环境。

隨后他说道:

“结合铭文、保存位置,以及精绝国控制丝路南道的地理优势来看。”

“它不是普通贸易品。”

“更像是西方势力献给精绝王的通行礼。”

“说得直白一点。”

“这是丝绸之路上,西方势力献给精绝王的过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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