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监视

一个缺了门牙的大爷连连点头。

“我刚还在和这几个人吹牛呢，之前我们就在旁边看戏……”

王明一头黑线地制止了大爷的发言。

“爷，大爷！別说了，不用描绘地这么形象……”

……

初步確认了情况之后，卢鳶居然没有再问什么银髮男子的事情了。

王明也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问卢鳶。

“有什么发现么？”

“有问题。”

“哦……啊？”

“不过，不是银髮男子的问题，有些东西我需要確认一下。”

卢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绕著楼栋走了一圈，像散步一样，目光却细致地扫过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锁。

然后，她走到一个正在择菜的大妈面前。

“大姐，忙著呢？我是社区新来的网格员小卢，登记点信息。”

卢鳶拿出证件，並且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

“哦哦，网格员啊？登记啥？”大妈放下菜。

“我最近在听说咱们这栋楼的人员变动特別厉害，就像了解一些有没有住户变动之类的，之前我们接到投诉，说是这附近有人扰民。”

“哎哟！有有有！”大妈立刻来了精神。

“就前些天，402那屋，租出去了！別看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斯斯文文的，说是搞电脑的，一到晚上，就像是再弄什么低音炮一样，我去上门投诉了几次，但是都没有人开门，小卢啊，你如果有空，你可以帮忙看一看。”

卢鳶一边在小本子上速记，一边点头。

“行，大姐，这事儿我记下了，回头就去看看，不能让这种事影响大家休息。”

“哎哟，小卢我跟你说，不止他们家！”

大妈一看卢鳶这认真负责的態度，话匣子彻底收不住了，压低声音凑过来。

“301，也是上周刚搬来的！一对小情侣，看著跟大学生似的，天天门都不出，腻歪得不行！叫的外卖盒子都堆门口了，也不知道在里面干啥呢！但是，外卖盒子这种垃圾，怎么能堆在过道呢？也太不讲道理了，你顺路的话，也帮忙提一提这个事情。”

卢鳶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301，情侣，一周內”几个字。

“行，谢谢您了啊，大姐。”

“嗨，客气啥，还不是跟你学习，为人民服务。”

告別了大妈，卢鳶带著王明直接上了四楼。

402。

门上没有贴春联，没有掛饰，乾净得有些过分。

卢鳶抬起手，却没有敲门，而是侧过身，將耳朵轻轻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

一秒。

两秒。

死寂。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连冰箱运转的低鸣都没有。

卢鳶直起身，又带著王明下到三楼。

301的门口果然堆著几个外卖餐盒。

她重复刚才的动作，先是屈起指节，有节奏地叩击了三下门板。

“咚、咚、咚。”

无人应答。

她再次將耳朵贴了上去。

闭上眼，仔细分辨著从门后传来的声音。

有一种极其轻微，却持续不断的嗡鸣。

高频，稳定。

绝不是空调或者电脑风扇的声音，更像是……

无数电子元件在狭小空间內高速运转，散热系统发出的那种共鸣！

卢鳶拉著王明，迅速撤离了楼道，直接回到王明家中。

“王明，你还有没有印象，你隔壁的301，还有楼上那个402，是不是都是最近一周才搬进来的？”

“这个，卢警官，你也知道我的事情，我这段时间都不在家，我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卢鳶对王明有些无语。

王明立刻补救。

“不过，也许，大概，这两个房间，可能是换人了吧？我记得隔壁以前是个老头来著。”

“我在你家附近，发现了微型摄像头，有人在监视你。”

卢鳶转过身。

“你还不明白吗？”

王明嘴唇哆嗦著。

“啊？我们，今天不是调查什么，银髮男子的么？怎么就有人监视我了？”

“事情有些不正常，402，301，这些地方，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包围圈！”

“我非常有理由怀疑，它们是……针对你的布控监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