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尝试

是夏立明。

他手里提著一个银色金属箱。

“卢老！”

“你怎么来了？”

“我这边，不对，丁仪那边有新的进展，我这就赶紧带过来了！”

夏立明喘了几口气。

他赶紧打开箱子，里面几个凹槽里，小心翼翼地嵌著几片异常微小的碎片。

“这是……龙鳞？”

“正是！”

“之前不是说涂层的材料么？你把这个带过来……”

“因为，我们发现，龙鳞的一个特性，可能是镇静。”

“这又是何意？”

夏立明解释道。

“混乱的生物电信號被快速平復！过度活跃的神经递质分泌被强力抑制！严重的炎症风暴几乎在瞬间被扼制！”

他眼中闪烁著发现新大陆的光芒。

“我猜测，龙鳞本身带有的功能，就是镇静！所谓的涂层，为什么有隱身的功能，可能都是因为，镇静的缘故，不过，这个本身並没有定性，只是我和丁仪的一个假设！”

卢怀远瞳孔微缩：“镇静？”

“所以，我在想，你带上它可能会有作用，毕竟……”

“老夏……”

卢怀远抬起头。

“你知道燕京，老白的情况了？”

夏立明脸上有些黯然。

“毕竟我在这个领域已经是最强的几个了……”

他声音沉重。

“老白他……抗魏援晋时留下的那些旧伤，这些年又一直没閒著，积劳成疾……这次爆发得太凶，太猛，全身器官都在衰竭……专家们……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国內最顶尖的医疗力量都束手无策。

这几乎就是最终的宣判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去尝试一下的。

夏立明没有说。

卢怀远也没有说。

但是，其实夏立明知道，卢怀远在走的时候，把那一律白龙给他的《引气归元》的气息，带上了。

不过他现在追过来，並不是向卢怀远要这个东西的。

虽然，这种样本的確很宝贵，但是那些知识已经印刷成了书籍，在有限的范围內，进行了尝试性地传播。

所以，那律气息，被带走就被带走吧，本身也是卢老带回来的不是？

夏立明过来主要是为了送龙鳞的。

卢怀远死死盯著箱子里那几片比指甲盖还小的碎片，指节捏得发白。

“我收下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夏立明嘴唇翕动，想说点什么安慰，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卢老，不过，这个这东西……它只是一个理论上的可能……”

“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叫可能！”

卢怀远猛地合上箱子。

“咔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旁边一个端著咖啡、正在看財经报纸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

那男人嫌恶地瞥了他们一眼，仿佛在看两个不懂规矩的乡巴佬。

卢怀远根本没在意。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前往燕京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已开始登机，请由三號登机口登机。”

冰冷、標准的女声，像一把刀，切断了两人之间凝重的空气。

卢怀远一句话没说，提著公文包和金属箱，转身就走。

没有道別。

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像一桿刺破天穹的標枪。

夏立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直到他匯入人流，再也看不见。

只是，卢怀远在坐上飞机之后，莫名有一种不安。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自家的女儿不会又惹出什么祸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