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硝烟气息。
吴浩铭紧握著那柄沉重冰冷的方天画戟,戟身早已被温热的血浸透滑腻,他与姜氏子弟在血肉横飞的绞杀场中並肩搏命。
一蓬蓬鲜血喷溅在他脸颊上,有自身裂口淌出的热流,更多的则是敌人躯体迸溅出的黏腻血浆。
“何至於此!非要如此残杀吗?”吴浩铭喉咙嘶哑咆哮,手中大戟带著呜咽的风声,“咔嚓”一声脆响,精准地劈断了对面吴氏苦海境修士的宝剑。
戟尖那一点寒光,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抵在对方汗涔涔、剧烈滚动的咽喉之上。
吴氏子弟脸色惨白,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一手抓住他大戟,“我族必胜!哈哈哈哈!”然后握住大戟捅穿胸膛,以此卡住武器,神纹御器,断刃直射吴浩铭的面门。
如此近距离,吴浩铭根本反应不过来,脑子里只留下一个念头,“要死了吗?”
电光火石间!一道银芒如同撕裂夜空的霹雳,裹挟著尖锐的啸音,精准无匹地格挡在他面门之前!
“鐺”刺耳的金铁交鸣伴隨著迸射的火星在他眼前炸开,断刃被磕飞,旋转著没入旁边的断壁残垣。
“浩铭!给我醒神,振作起来!!”姜贤筠那压抑著恐惧与惊魂的嘶吼在他耳边炸响。
只见这位好友脸色苍白如纸,握著长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虎口迸裂处鲜血淋漓,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不容动摇的烈火。
他死死盯著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声音颤抖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看清楚!你血脉流淌的是姜氏的血!不姓吴!给我听著,今日唯有一路!杀!杀开这条绝路!杀回祠堂!”
父母、兄弟、姐妹……都在祠堂內,退一步,便是尸山血海,举族倾覆!
“吾族如木,根脉相系!血脉不灭,死战不休!”姜贤筠大声喊道。
原本已经失去战意、步步退守的姜氏子弟们,闻声如遭雷击!他们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望向那个独自擎枪、悍不畏死矗立在敌阵中央的年轻身影!
看著他单枪匹马,竟在数倍於己的敌群中,悍然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凿穿!枪影翻飞,如游龙怒蛟,每一次刺、挑、扫、砸,都迸溅起断肢残臂与滚烫的血!
他竟然真的一身染血,在敌人阵列之中狂飆猛进,硬生生杀了个七进七出!
“吾族如木,根脉相系!”越来越多的族人嘀咕著,他们放下了逃走的念头,再次衝杀了过去。
吴浩铭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那具仍卡在戟上的吴氏子弟尸体胸膛,强大的力量直接將其蹬飞数丈,戟身血淋淋地抽出。
下一秒,他浑身神力狂暴涌动,整个人如同脱枷凶兽,双手高举方天画戟,裹挟著排山倒海的气势,轰然跃起,凌空砸入吴氏子弟最为密集的战阵核心。狂暴的戟影横扫,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稳稳落在了姜贤筠身侧。
两人背靠背,神纹附著在法器上,姜贤筠看了一眼好友,大笑了一声:“毅哥总共跟我说,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今天我做到了!”
吴浩铭侧头说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我们杀穿他们!”
两个苦海境修士,根本不管后面是否被围,径直衝进人群之中,长枪、大戟,武动乾坤,以赴死之志迎敌,反倒令吴氏子弟束手束脚。
姜氏聚居区的主街,已经成了绞肉场,数百人在廝杀,后天、先天武者配合攻击突破防线的苦海修士。
头顶的天穹,更是一片末日景象。
各色神光激烈地闪烁、碰撞,如同烟般绚烂又致命,那是更高层次修士的战场,法器轰鸣、神力对轰的声音如同滚雷般连绵不绝,震得大地都在隱隱发颤。
“哈哈哈!我族又有命泉大修敢来!”吴修宏单手御器,他半边身子还在流血,看到身后两神虹而至,大笑著。
神虹瞬间即至,裹挟著强大的命泉境威压轰然降临在焦灼的祠堂门口空地之上。烟尘瀰漫间,显露出吴修阳和吴念祖的身影,冰冷的眼神扫视著几乎陷入绝境的姜氏眾人。
姜飞、姜志友等四位命泉修士已经被堵在了祠堂门口,看到又来了两名修士,脸色铁青,四人目光交错,无需言语,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以命换命的死志
轰!
又有两道光芒黯淡、明显已是强弩之末的神虹砸落在地,地面龟裂开来。
姜才琦重重砸落,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皮肉翻卷,鲜血如同溪流般止不住地涌出,將脚下的泥土染得一片猩红。
旁边的姜芳更是悽惨无比,髮髻散乱披在肩头,面无人色,左臂软软垂下,明显已被巨力折断,呈现不自然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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