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器灵之路

陈浮生自然没有异议，对他而言，能以鬼物之躯停留在这世界上，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更何况，成为器灵也能更好地帮助、报答陈先生对自己的恩情。

当夜，穿越之后从来都是沾枕头便睡的陈衍难得失眠，辗转反侧，脑袋里一直规划著名明天的实验计划，就像一个春游前的小孩兴奋得睡不著觉，直到公鸡开始打鸣的时候，才朦朦朧朧地入睡。

第二天，生物钟无比准时地叫醒了陈衍，隨意洗漱一番之后就直接敲响了林观海的门。

只见房间里的案牘上堆满了写满字的宣纸，再看他微黑的眼袋与炯炯有神的目光，便知道这两鬢霜白的中年人应该是彻夜未眠。

陈衍还没开口呢，林观海便露出惊喜的表情，先一步道：

“陈道长，你来得正好，有些细节还需要与你商议。”

於是陈衍又花了不少时间，帮他完善“科场舞弊案翻案的服从性测试”与“教育体系改革”两桩谋划的具体细节，顺便还提了几点税制改革的建议。

“如今虽风调雨顺，连年丰收，可税制改革若直接推行全国，只怕地方豪绅会阳奉阴违，甚至变本加厉盘剥农户与佃户。”

对此，林观海显然早有考量，从容答道：“在下也曾考虑过是否先在京畿与周边试行，再推广开来。但最后权衡利弊，还是决定直接把摊子铺开，即便下面的人敷衍推諉，也要让天下人先知晓新制、接受新制。之后等朝堂內的事了，那便一个一个地对下面动刀子。”

见他胸有成竹，陈衍也放下心来。

论治国理政、官场周旋，自己確实不如他老练。这样的人若为敌，必是难缠的对手，但如果作为盟友或是志同道合的同志，那便是再强不过的助力，因此陈衍便放心交给他去布局，自己只需静待天下英才尽入彀中。

喝了口茶，陈衍才道出此番来意：“林先生可否拨我几位能工巧匠？我打算烧制透明琉璃，磨製镜片。”

林观海略一思索便应下：“应该无碍，我从工部的窑匠、玉工中找些人给你，材料也能一併运过来……”

不过隨口一提，林观海就已安排得妥帖周到，让陈衍再次暗嘆其办事之能。

最后，林观海好奇的问了句：“不知道长製作此物，有何用处？”

陈衍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答道：“探究天道！”

见对方神色震动，他才解释道：“贫道欲制一物，名为『显微镜』，以曲面镜片放大物象，可观肉眼难见之微物。”

“佛门有句话叫『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此镜便能令人亲眼得见水中微虫。人体奥秘、万物生长之理，亦可藉此越探越深。”

林观海听得振奋，请陈衍务必多造一台留给他，日后展示给李煜看，好以此推进科举改制的进程。

末了还感嘆道：“陈道长博学多才、智周万物，不知这显微之镜的製法，是从何而得？”

陈衍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带来的知识，乾脆又让《道德经》背上一锅。

“此乃贫道自《道德经》中悟得。”

道德经，很神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