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试牛刀

不一会，六具尸体便全部被处理乾净，连点渣滓没剩下。

四个换好了羽林卫锦服的密谍將剩下的那套与太监的红袍恭谨地递给了林观海。

林观海摸了摸手中的衣服问陈衍：“陈道长便穿这身可否？”

“不会是让我扮太监吧？”陈衍难得有些尷尬。

林观海一看陈衍便知道他误会了，笑著说道：“当时是让你扮羽林卫，宣读圣旨的传令太监我来当就行。”

陈衍这才鬆了口气：“那我们下面是要去哪里？”

他指了指北边一座装饰华丽的三层小楼，道：“开水街的豹韜卫。”

许如松一听豹韜卫这三字眉头便皱了起来。

“豹韜卫？”

林观海点点头解释道：“豹韜卫指挥使刘聪，凭著自己国舅的身份，行事残忍无忌且好色贪婪，我若是李晟，这位亲舅舅正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我们假扮太监宣读圣旨是为了与他起衝突？”

“正是如此，等下还劳烦陈道长把他头颅取下，我再拿去硝制，传阅各卫禁军。”

这一刻陈衍便明白了林观海所说的点燃引药是如何做了。

先是在几卫禁军之中散步流言，又在各指挥使心中埋下恐惧与猜疑的种子，而等他“代替”李晟行这杀鸡儆猴之事后，再进一步地把鸡头拿去刺激各猴子。

可以想像，那些本就惶惶不安的猴子们被这一刺激，必然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动进行自保，到时候便会出现连锁反应，引爆这个火药桶！

想到这里，陈衍看著林观海宛如深潭的眼睛问道：“之前我问是否会杀无辜之人，林先生的回答是那些人都死有余辜，那我换个问法，是否会有无辜之人因我而死去？”

林观海似乎早就知道陈衍会有此问，丝毫没有犹豫，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会！”

“那是否会有相熟之人因我而死？”

他摇了摇头道：“陈道长所在意之人，都不会捲入这场风波之中。”

陈衍嘆了一句，想起了上辈子某个同样与林观海一般，立志改变国家命运之人的名言，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不昌者也。”

一旁的林观海听罢，心中一震，只觉得此言甚和自己心意，正要开口询问，陈衍就先一步说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曾经一位欲变法救国的志士前辈，在刑场之上所说的话。”

林观海轻嘆一声，若自己与他相识，必將是互为肱骨的知己！

“敢问这位前辈尊姓大名？”

陈衍却未回答林观海的问题，而是重新將这句话念了一遍。

“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不昌者也。”

“有之，请从嗣同始。他名叫谭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