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尘頷首:“兵法有云『攻其必救』,只是眼下,郑王怕是还没寻到北周的破绽吧?”

这话正戳中孙策心事,他眼中忽然亮了亮,

索性將窘境和盘托出:“北周早把沿江二十里的百姓尽数內迁,

可他们固守的城池,我手边兵力有限,根本没法贸然去攻。”

明尘听后瞭然点头,缓声道:

“郑王的眼光,不妨跳出周、唐两军对峙的局面。”

孙策顿时蹙眉,疑道:“那还有何处,是周军的必救之地?”

明尘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只轻吐两个字:“吴越。”

孙策满脸诧异,追问道:“为何吴越是周军必救之处?”

明尘浅啜一口才缓声道:“吴越自建国起,便一直尊奉中原,

每年向北周进贡的物资財物,少说也有二十万贯。

且中原诸多药材,香料,金银。都由吴越自海外购得,进贡。

若吴越没了进贡的通途,以郑王看,后周会急还是不急?”

这话如同一道灵光闪过,孙策顿时眼睛大亮。

他忙起身朝明尘拱手作揖,语气急切:“师太!还请您赶紧教我,该如何行事!”

明尘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茶盏,

將杯中剩余的清茶缓缓倒在桌面空处,指尖蘸著茶水,

在案上画出简易的地形轮廓。

她一边画,一边对孙策解说:“依我看,殿下若想借吴越破局,

未必需要大动干戈,只要能设法攻下吴越的中吴军(今苏州市)便足以震动整个吴越。”

她指尖在“中吴军”的位置点了点,继续道:

“早年唐、吴两国对峙时,曾在常州与中吴军一带拉锯数年。这里是吴越西面的门户。”

“一旦拿下这里,於殿下而言,还有一层好处:

以太湖水系来看,后续完全能沿著水路袭扰吴越內部。

到那时,吴越扛不住压力,必然会向北周求援。”

孙策听得眼睛发亮,忙点头示意明尘接著说。

明尘又缓声道:“钱文奉虽非將才,却是良臣。

任內劝农兴水利,吏治清明,民皆感其德,十分拥戴。”

孙策听得专注,轻轻頷首——显然將这话记在了心里。

明尘眼底悄悄浮起一丝得意,隨即又压了下去。

她指尖蘸茶在案上添了笔:“其麾下有丁守节、陈赞明、范梦龄、谢崇礼四幕僚,皆饱学之士。但钱文奉然重文轻武,与武將相隙颇深。”

(这四人皆为中吴军节度推官,俱以长者称。

丁守节是北宋丞相丁谓的祖父,

陈赞明是太子中允陈之奇的曾祖,

范梦龄是参知政事范仲淹的曾祖,

谢崇礼是太子宾客谢涛的父亲。)

她顿了顿,看孙策了然后,便续道:“此非独中吴军之弊,吴越全境皆重文抑武,武將地位远逊於文官。”

“去岁太子遣柴克宏御吴越於常州,能大破敌军,此便是癥结之一。”

这话出口,孙策猛地抬眼,显然很感兴趣。

他对这位太子大哥的经歷,感兴趣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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