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才在韩熙载的安排下,从韩府后门悄然离开,匆匆登船。

他要先与何琳匯合,再一同返回润州水师营地。

孙策离去后,韩熙载於宴席间周旋,面上虽作逢迎之態,心神却全在郑王身上。

他暗自慨嘆:往日竟未看出,这六王子竟是这般文武兼备、英果过人。

此刻他已决意,待寻得良机便向陛下上书,力荐郑王承继大统。

念及此,他又时时回想孙策嘱託,思索著如何才能將此事妥帖办成。

此时宴席方至半酣,歌妓秦若兰怀抱琵琶,正欲献艺。

韩熙载抬眼望去,见她眉如远黛,目若秋水,肌肤胜雪,身姿婷婷,端的是一副倾城之貌。

望著这佳人倩影,一个计策悄然在他心头萌生。

他唇边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抹笑意隱在頷下虬髯之间,旁人竟未察觉分毫。

翌日晨光初透,郑王府外忽来一寻常路人,手捧一方素雅摺扇,向门吏言明需转交郑王妃。

门吏见其神色平和,摺扇又无问题,便將摺扇呈入府中。

周娥皇轻启玉指,缓缓展开摺扇,

却见竹影旁题著一闋新词,墨色未乾,

字跡清俊挺拔,似藏著几分难言的意绪。

清平乐·朝节寄內

朝漫砌,京邑笙歌沸。

万里归程犹未及,空忆临行低语细。

特遣轻鸿持扇,聊將寸念遥传。

且待东风吹暖,春深再共凭栏。

周娥皇见词句间满是朝节的惦念,泪珠忽从睫尖滚落,滑过凝脂般的面颊,沾湿了扇上墨痕。她本是国色天香,此刻眉梢含愁,泪痕映著晨光,怎一个楚楚可怜了得。

这一个多月来,夫君待她依旧温和客气。

晨起会嘱她添衣,晚膳会为她布菜。

可那眼底的笑意淡了,灯下閒话的时光少了,再没有从前那般凑在一处论曲谱、赏开的亲密。

她反覆回想,却始终猜不透这份疏远从何而来,夜里常对著空半的枕席发呆,惶恐又难过得紧。

此刻见这闋词,暖意瞬间漫了上来。

那日孙策瞥见周娥皇的落寞,实在於心不忍。

便仿李煜笔意填了词,托人送去,只盼能稍慰她的牵掛。

宋延渥这两日总心神不寧:护送陶谷前往金陵的舰队,已延时两日未归。

直到今日清晨,营中终於传来急报,却不是舰队返程的消息,而是探兵来报:“南唐水师已在扬州江面列阵,正对著我军水寨挑战!”

宋延渥心头一沉,当即寻来韩令坤,两人不及多言,並肩快步出了水寨大营,朝著江岸而去。

到江岸后,两人顺著探兵指的方向望去。

两人顺著探兵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南唐水师的舟船接连成片,在扬州江面列开阵势,最前方一艘楼船正缓缓向北岸驶来。

目光落在那楼船的拍杆上时,宋延渥与韩令坤都是一愣。

寻常拍杆上掛的配重巨石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个被绳索牢牢捆住的人影,隨著船身轻晃微微摆动。

待楼船再靠近些,晨光彻底照亮那人的脸,宋延渥瞳孔骤然一缩,失声低呼:“是卫建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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