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晨也接话:“更別说还是三层船,光这重心就难控,真要造,怕是没那么容易。”

孙策说到:“不用急著啃硬骨头。要是三层难,就先造一层或两层的,先把帆怎么转、船身怎么搭稳这些结构搞明白,慢慢来。”

两人当即点头:“將军这话在理!先试小的、简的,总能摸出法子。”

可孔晨隨即又面露难色,“只是眼下岛上船坞还没搭好,就算要试造,也得等船坞成型,前前后后怕是要几个月。”

孙策摆摆手,语气平和:“孤明白,船坞是根基,急不来。这图纸先给你们,你们有空就琢磨琢磨部件、木料,等船坞好了。”

孙策从案上又抽出一卷水车图纸,递到董远、孔晨面前:“你们再看看这个。”

两人表示这个水车有点熟悉,立即就可以开始试著建造。

翻到图纸后半卷,两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些记录著水车的,联动的各种应用。比如,纺车,锻锤,木锯等。

董远激动到:“这……这水车竟能有这许多巧思!”

孔晨好奇到:“殿下,这两幅图纸定然金贵,您到底了多少银钱才弄来的?”

孙策语气带著几分轻描淡写的自嘲:“这点事不足道也。总之为了这些图纸,孤的家底算是掏得差不多了。”

可不贵么?都死过一次了!

十余日后,孙策胸口的伤已消了肿痛,只余下几片青紫。

他试著活动了下,见无碍,便打定主意次日下床,亲自去营中与兵士们一同训练。

除此之外,他心里还惦记著另一桩事——好些天没见著何琳了,那小妮子近来总躲著他,想来是女儿家的羞怯。

可不能让她躲太久,还是那句话,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热得快,冷得也快。

可次日清晨,他刚换好甲冑,还没迈出府门,陈应祥便急匆匆上前稟告:“殿下,昨日吴越国中吴军派人递了话,说咱们扣留了他们的百姓,要求儘快將人尽数放回。”

(中吴军即如今的苏州。吴越国开国后,於后唐同光二年(924年)將苏州升为中吴军,设中吴军节度使,是吴越在江南的重要州府。)

此事的由头,正是陈应祥先前定下的“淘金诱策”,这阵子已陆续诱来近两千四百名中吴百姓。

只不过如今岛上早已不再接收新的“淘金者”,一来是岛上现有的人手已足够,二来存粮怕是撑不住供给,陈应祥便让岛上士兵驱散新的“淘金者”。

孙策闻言一愣:“你回了?”

“回了,”陈应祥躬身道,“下官只说百姓是自愿来岛上做工,绝无诱骗一说。”

孙策当即大笑:“好!就该这么说!陈主簿,接下来这些百姓还能留多久?”

“能留多久便留多久。”陈应祥语气篤定,“眼下道路已修完,等基本房屋盖好,臣便组织他们开荒。臣近期勘察过,岛上可种田亩约莫万亩。先赶春垦,三月开一批田出来,秋天便能有收成。”

“好,全依你。”孙策頷首。

陈应祥领命退下,唐斌却上前一步:“殿下,昨日中吴军来人神色不善,怕……”

“怕他们动武?”孙策接话,见唐斌点头,继续道,“確实得防。近日让岛上多派巡逻,加紧戒备。”

“若他们真派兵强索百姓,我等当如何?”唐斌追问。

“那就打。”孙策语气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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