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苟活在废土的可怜虫,还要分出个三六九等,高低贵贱?
可笑。
黎恆怒上心头,眼神冰冷,胸里却有一团火,越烧越旺。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不明白,这个世上最公平的事,就是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
……
路过养殖场时。
黎恆奢侈的30贡献点买了两只鸡,由於產能低下,肉食在营地里非常昂贵。
这顿饭。
相当於六十斤土豆,几乎能用来买普通人全家的命。
大难不死。
该庆祝一下,冲冲喜。
他抱著两只鸡,身处安全区时无人在意,但当走到外围木屋区后。
瞬间成为视线焦点。
由於之前猎杀牙犬的事跡已经传开,倒是没人敢动歪心思,在这医疗资源极度匱乏的环境中,谁都不想受伤。
黎恆平安回到住处。
原本拥挤的公共木屋,隨著男人们的逝去显得有些冷清,只剩寥寥几个女人和孩子,蜷缩在角落。
那些孩子们身上大多带有残疾。
虽然营地有鼓励生育的补贴,但灾变病毒对男性精子影响很大,夭折与畸形率极高,条件艰苦的情况下。
再努力也养不起孩子。
“李婶,小胖好些了么?”
黎恆问。
出工前,李婶的孩子就发起高烧,应该是吃生芽土豆中毒了。
黎恆一度认为那玩应儿根本就不该入口,但其他人並不认同,据他们说只要沾点醋,生芽土豆也可以吃。
可问题是。
醋也是用发霉米酿的。
“烧一直不退,估计就是今晚的事了吧。”
李婶习惯了。
其实她平日里对孩子极为看重。
因为小胖是为数不多没有畸形的健康儿童,而且饿出的浮肿让他看起来肥嘟嘟的。
很招人喜欢。
“我带了只鸡,给孩子补补营养吧。”
黎恆道。
“鸡?这……”
李婶嚇了一跳,“太贵重了,我怎么能……”
她本能想拒绝。
这年代一口肉比人命还贵重,但客套话到嘴边,却实在说不出口。
或许有了这口营养,她的孩子就能活下去……
“收下吧。”
黎恆转身离去。
他欠伐木工一个人情,都是被压榨的底层人,能帮就帮一下吧。
……
黎恆来到老白的木屋。
这里有火炉与木床,起码像个家的样子。
墙上掛著好几张掉色的美女海报,佳人已经看不清原貌,但上面的污浊证明著,她们也曾为房间的主人排解过寂寞。
点火。
黑暗的房间明亮起来,飢肠轆轆的两人开始忙活。
杀鸡,添柴,烧水,烫毛。
雪化的水不能直接入口,但可以用来处理食材。
准备阶段结束。
老白將鸡肉下锅,煎出香味后,再添入水箱里买来的过滤饮用水和土豆,撒上盐粒,盖紧锅盖。
幸福的等待。
噼里啪啦的烧柴声响起,黎恆把手凑近烤火。
冻肿了。
十根手指通红,微微一碰又疼又痒,但隨著温度上来,被火烤的很舒服,乾爽。
不多时。
浓郁的汤在锅里沸腾,肥嫩的肉鸡与软糯的土豆不断翻滚。
香气扑鼻。
“哎!”
老白闻著肉味,越想越心疼:
“你真是糊涂啊,不过几句话的事,怎么算得上人情?”
“这么珍贵的鸡,都能用来说个漂亮媳妇,过上好日子了,你可真是不拿钱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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