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日行一善
“远哥。”葛洪的语气不自觉放缓了,甚至带著尊称,
“刘黑狗这日龙包鬼迷了心窍敢动刀,是他自己犯浑,我葛洪认栽,你说,怎么处理,只要不太过分,我都答应。”
汪东在一旁吼道:“不太过分?刘黑狗都动刀砍人还不太过分,依我看,把他手废一根都是便宜他了。”
“对,废了他。”其他兄弟纷纷附和起鬨叫嚷著。
刘黑狗听了,哀嚎声更大了,在地上哭喊道:“洪哥,救我!远哥,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把我当个屁放了嘛!”
“呸!狗东西你倒想得美噻!就这么放过你,我让你动刀!让你动刀!劳资魂都差点被你嚇飞了!”
汪东越说越气,脚脚都往刘黑狗的大腿和屁股上招呼。
“別打了!哎呦呦!,別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动刀,哎哟哟!”刘黑狗被打的嗷嗷直叫,在地上滚来滚去。
“狗东西。”汪东啐了一口,还想再踢。
“行了,汪东。”杜远拉住他,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刘黑狗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汪东悻悻地伸长脚踢了刘黑狗一脚,“便宜你这龟儿了。”
刘黑狗浑身发抖,他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在地上滚来滚去,沾染了不少泥土,哪里还有先前的凶狠癲狂。
“刘黑狗。”杜远缓缓说道:“刀是你我能隨便动的吗?大家出来当搬运,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不是来送死的。”
“你想过,你今天当真一刀劈了我,你屋头的人怎么过?你爹妈就你一个儿子,你让他们啷个活?”
刘黑狗呜咽著:“远哥,对不起,我错了,我晓得错了……”
“哼!”杜远不再看他,转过身,看著葛洪,
“葛洪,我杜远不是趁火打劫的人,刘黑狗,你带走,怎么管教是你的事,但是有两点,第一,今天我兄弟伙些的误工费还有医药费,你自己看著办,第二,告诉你的人,在外面做事,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要自己心头明白,今天的事,如果再发生,就不是那么轻鬆解决的了的。”
他声音不大,却让葛洪心头一凛,知道杜远给他了一个台阶,也摆明了底线。
葛洪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远哥说的是!兄弟伙的医药费和误工费,我等会儿就让人送来,至於刘黑狗,是我管教无方,我回去一定好好跟他『讲道理』。”
说完,葛洪狠狠地瞪了地上的刘黑狗一眼,对自己人吼道:“看什么看?把这个日龙包拉起走!”
走出几个小弟,架起刘黑狗,跟在葛洪后头,灰溜溜的走了。
汪东心头不忿:“远哥,就这么让那龟儿子走了?太便宜他了。”
杜远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捡起地上的西瓜刀,递给他,“把它还了。”
他看了一眼兄弟伙些,“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是最好的,真大庭广眾之下把他废了,我们也討不到好。我们出来,是挣钱养家,不是逞凶斗勇,求財不求祸。”
“都该干嘛干嘛!这么热的天,早点把货搬完,早点回去吃饭休息。”
杜远的兄弟伙些对杜远的话很信服,纷纷应了一声,又开始搬货。
围观群眾些见没热闹看了,也慢慢散去,三五成群的摆著龙门阵,言语里对徒手夺刀,一招制敌的章知良推崇夸讚之极。
长得撑展又身手好的后生小伙子,可太少了。
杜远长长得吐出一口气,转头找自己救命恩人小章兄弟,他得好好感谢一番。
却发现码头上已经没得章知良的身影。
他一时有些茫然,也不晓得小章兄弟,家住哪里?
小商店老板何山走过来,递了根烟给他,“小远,压压惊!”
杜远接过,苦笑:“谢谢何叔。”
“那小伙子跟他老汉儿两个人上了一条叫『平安號』的船。”
“平安號?”杜远眯著眼睛,扫视河边上的船儿。
“都开走一会儿,这小伙子可以,身手乾净利落,就那么一挡一肘一靠一摔,刘黑狗那龟儿子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杜远点头,“小章兄弟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人。”
“下回碰到,你跟何花好生请別个小伙子吃顿饭感谢下,要不是他及时拦下那刀,你娃娃不死也残。”何山唏嘘不已,语气满是庆幸。
那一刀幸好被拦下了。
要是杜远挨了那一刀,残了或者死了,自己闺女的名声怕是得再次臭名远扬,再也没有人敢求娶了。
是的,杜远是他未来女婿。
跟他女儿何花订了亲,合了八字,还没办酒席的女婿。
他闺女以前订了二个男的,那两个男的都莫名其妙的在要办酒席的前期死了。
弄得外头的人都传他闺女克夫。
要是杜远再应验了这克夫的传言,他闺女怕是没人敢娶了。
杜远点头,神情认真:“一定的。小章兄弟应该会经常来这边码头,我肯定能碰到他的,下次一定好生请他吃饭感谢一番。”
何山推了推眼镜,“嗯!到时候叫上我一起。”
杜远孤儿一个,有何山这个未来岳丈做陪,是对章知良这个救命恩人的重视和感激。
杜远笑了,“要得,何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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