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后,七月底。

章儒富坐在石阶上,眉头拧得紧紧地,吧唧一口烟杆儿,吞云吐雾。

他左手边坐到章知忠,右手边上坐著章知良。

章知良从草丛里扯出根狗尾巴草,叼到嘴里,翘著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看著河面的风景。

今天天气没那么热,又是在河边上,风一吹,还多凉快。

那天晚上父子三个举手表决后,第二天一大早,他老汉儿就跑到大爷章儒贵的屋头摆龙门阵,顺便还蹭了顿早饭。

回了屋头,就跟他们两个说,他同意买船了,还喊了大爷帮忙打听一下哪里有卖船的地方。

然后他们就有了今天的蓉城船厂之行。

他们父子三人,是昨天从屋头出发,一路坐船走水路来的蓉城船厂。

这一路上,越接近蓉城,船只越多,运人的、运货的……

码头渡口络绎不绝的人流船只,让他老汉儿大开眼界。

他老汉儿的讚嘆声就没停过。

昨晚他们在宾馆住了一宿,一大早就出门,找他大爷帮他们打听好的船厂。

在船厂里他们也挑到了一艘大家都觉得合適的船,还上船体验了一下。

最后老汉儿一问价格,四千八百八十八块钱。

意料之外的价格,直接让父子三人沉默了。

晓得船贵,但是没想到船这么贵。

也有便宜点的,也有更贵的,但是章儒富一眼就瞧上价值四千八百八十八块钱的船。

俗话说的: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此时,他们父子三个都在这石阶上坐了差不多半小时了。

章儒富不说话,也不走,就看著波光粼粼地河面。

远处一艘发动机轰隆隆做响的大船,轻鬆超过靠人工摇船桨的前进的小船,让摇船桨的船上的人只能吃柴油尾气。

章儒富心头莫名一定,紧皱的眉头舒展了,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居高临下地看了看两个儿子,笑著说:“走,找金店,来的时候我看到前面码头有一家金店。”

说完,他就朝著码头走去。

“找金店?”章知忠抬头脱口而出:“老汉儿你要干啥子?”

“换钱噻!”章知良看了他一眼,笑著跟上。

章知忠站了起来,脸上神情变了又变,他没想到老汉儿居然把屋头剩下的金子也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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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啷个同意让老汉儿身上带那么多钱?

他刚刚还以为老汉儿抽杆儿烟是心情不好,毕竟白跑一趟没买到船,他们过来的路费都花了二十多块钱。

章知忠三步並作两步,追上章儒富的脚步,拦著他继续往前走,“老汉儿,这船…也太贵了!我们就不要买了。”

章儒富停下脚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闹著买船闹得最凶的老大,第一个打起了退堂鼓。

“我要买,你让开。”章儒富伸手把拦路的他拉开,继续往前走。

章知忠一个踉蹌,站稳又追上去,跟在他老汉儿屁股后头,苦口婆心地劝著,

“老汉儿,隨便一艘带柴油发动机的船都要三千多四千往上,我们还是不买了,那么贵,买回去了,妈肯定要闹。”

想到屋头婆娘的脾气,章儒富脚一顿,又大步往前走:“你妈哪里,我回去跟她好生说就是。”

不管章知忠啷个劝法,章儒富都不听往前走。

拿他莫法,章知忠气得跺脚,看到跟在后头的章知良,“老三,你是聋的啊?你劝下老汉儿噻!”

说我是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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