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墨,这个年轻人,没有一句同情,没有一句怜悯。

却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尊重。

和一个全新的身份。

“噗通。”

张龙单膝跪地,那条伤腿重重地砸在地上。

“末將张龙。”

“愿为侯爷,赴汤蹈火。”

“哗啦。”

他身后,三百残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甲叶摩擦的声音,匯成一片钢铁的交响。

“愿为侯爷,赴汤蹈火。”

声音匯成一股洪流,衝散了清晨的薄雾。

周围的工人们,看著这一幕,胸中一股热血上涌。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兴唐坊,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林墨扶起张龙。

“起来吧,兴唐坊,不兴跪礼。”

就在这时,一名管事连滚带爬地从坊市內冲了出来,脸色煞白。

“侯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管事的声音带著哭腔。

张龙等人刚刚站起,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眼中凶光毕露。

林-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说,什么事。”

“煤……煤断了。”

管事喘著粗气。

“长安城里所有的煤商,都说煤矿出了事故,要停產整顿,一斤煤都不卖给我们了。”

“还有粮价。”

“一夜之间,长安的米价翻了三倍。我们库里的粮食,最多,最多只能撑三天。”

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龙等人的脸上,刚刚浮现的希望,被一层阴霾笼罩。

他们都是行伍出身,深知粮草的重要。

断煤,工坊就要停摆。

断粮,人心就要大乱。

这是釜底抽薪,是要把兴唐坊往死路上逼。

陈六的脸也白了,他看向林墨,声音发紧。

“侯爷,是崔家他们动手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林墨身上。

等著他拿主意。

林墨的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有些冷。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张龙。

“张將军,让你的人先去安顿下来,告诉伙房,今天中午,所有人加餐,肉管够。”

张龙愣住了。

“侯爷,可是粮食……”

“粮食吃完了,就去买。”

林墨说得轻描淡写。

“可……可米价翻了三倍啊。”

管事急得快要跳起来。

“三倍?”

林墨嗤笑一声。

“那就让他们再翻几倍。”

“他涨多少,我们就买多少。”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钱多,还是我的钱多。”

管事和陈六都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跟世家比钱多?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林墨没有解释。

他走到工坊门口,捡起一块地上的煤渣,在手里掂了掂。

“他们以为,断了煤,我这炉子就烧不起来了?”

他將煤渣捏碎,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落下。

“传我的话下去。”

“派人去一趟崔氏府邸。”

林墨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说,我林墨,多谢崔家主的这份大礼。”

“什么?”

陈六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礼?”

人家都要把我们往死里整了,这还算大礼?

“对,大礼。”

林墨看著东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告诉他们,他们的煤,太脏,太次。”

“我正愁没藉口换掉。”

“现在,他们帮我解决了这个烦恼。”

他拍了拍手上的煤灰,转身走向工坊深处。

“从今天起,兴唐坊,不再用煤。”

一个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

“我们烧点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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