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炊烟引路探荒村,浊酒閒话闻惊鸿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陈默从深沉的龟息状態中甦醒,只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体內力量充盈,伤势已无大碍。
他仔细感知四周,確认安全后,才走出凹洞。
晨雾在林间流淌,鸟鸣山幽。
他需要食物,也需要信息。
那位採药老人是首要目標。
他凭藉记忆,回到昨日遇到老人的那片乱石区附近,仔细搜寻可能留下的痕跡。
《龟息诀》达到“炉火纯青”后,他的感知更加敏锐,很快便在一条极其隱蔽的、被踩倒的草丛小径上,发现了一些不属於追兵的新鲜脚印,以及几根掉落的、带著淡淡药味的枯草茎。
方向指向山脉更深处。
他循著痕跡,悄然追踪。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翻过一道山岭,前方山谷中,隱约可见几缕炊烟裊裊升起。
那是一个比昨天看到那个小村落更小、更偏僻的聚居点,只有寥寥五六间简陋的茅屋木棚,依著一条小溪而建。
陈默伏在高处,仔细观察。
村落寂静,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最中间那间冒著炊烟的木屋前,似乎有一个身影正在忙碌。
看身形,正是昨日那位採药老人!
陈默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耐心地环绕著这个小聚居点观察了许久,確认再无他人,且不像有埋伏的样子,这才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深吸一口气,缓步向下走去。
他故意弄出了一些轻微的脚步声。
正在屋前熬煮药罐的老人动作猛地一顿,警惕地抬起头。
当看到是陈默时,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化为一种复杂的瞭然。
他放下手中的蒲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陈默走近。
“老丈。”
陈默在距离老人三丈外停下,抱拳行礼,语气诚恳,
“昨日多谢老丈出手相助。”
老人打量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缓缓开口道:
“后生,你倒是命大,还能找到这里。”
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口音。
“侥倖未死,特来拜谢。”
陈默姿態放得很低,
“不知老丈如何称呼?”
“山里人,没什么名號,姓张,都叫我张药佬。”
老人摆摆手,指了指旁边一个树墩,
“坐吧。看你样子,伤得不轻,又饿了吧?”
他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粗瓷碗,舀了一碗浑浊的米粥,又掰了半块黑硬的饼子,递给陈默。
“多谢张老。”
陈默没有推辞,接过食物,慢慢吃了起来。
粥很稀,饼硌牙,但对他而言已是美味。
他吃得很快,却並不显狼狈。
张药佬默默看著他吃,又拿出一个小陶罐,倒了一碗浑浊的、散发著淡淡药味的酒水,推了过去。
“喝口药酒,驱驱寒,对你伤有好处。”
陈默道谢接过,抿了一口,酒味辛辣,却带著一股温润的药力化开,確实舒服不少。
两人一时无话。
吃完东西,陈默再次郑重道谢:
“张老,昨日若非您......”
张药佬打断了他,嘆了口气:
“不必谢我。老朽只是看不惯『黑山卫』那帮畜生仗势欺人罢了。他们在这片山里,坏事做尽。”
黑山卫?是指那些矿点守卫?黑山坳的对外称號?
陈默心中一动,顺势问道:
“张老,您似乎对他们很熟悉?那矿点......”
张药佬脸色一黯,眼中流露出悲痛和愤怒:
“熟悉?何止熟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就是被他们抓去矿上做苦工,最后......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活活累死、折磨死了!”
他枯瘦的手紧紧攥住了蒲扇,指节发白。
陈默默然。原来如此,是血仇。
“那矿里挖的,到底是什么?那些人怎么会变成那样?”陈默追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