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暇白的儿子,应也不会差到哪去。

“稷儿,你既说和我像,那便彻底和我一样,许才能如愿。”

萧稷瞪眼,“硬抢啊?”

“……我和你娘当年,是两情相悦。”萧逸咬牙纠正。

萧稷撇撇嘴,“姨姨说,你用了许多见不得光的手段。”

萧逸,“……”

萧稷;可她爹还有一样,是她暂时所没有的,便是真心与诚意。

她想如愿,便当要做到和她爹一样。

——

萧逸与崔云凤暂时住在了沈府,萧稷和沈仲也回了宫,接下来的几日,萧稷要纳妃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已经有官员开始带著自家儿子去萧稷寢殿晃悠。

连续几日,萧稷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而沈仲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一晚,又有官宦公子覲见,且数日都是同一人,宫中已有传言,那人十有八九,就会是皇上选定的皇后。

御书房,侍奉沈仲的小廝急的来迴转圈,“主子,您真不去看看吗?”

外面都说,皇上今晚是要宠幸那位公子了。

沈仲不语,只垂头盯著书卷,但只要你走近一些就能发现,他手中的书,根本就是倒著的。

这些日子,他奏摺批的乱七八糟,显然心思並不在这上面,连狼毫笔都断了好几根。

“安王与安王妃还在沈府吗。”他问道。

小廝点点头,“您是怀疑,此事是安王给皇上出的主意,故意激您?”

沈仲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时间慢慢流逝,他握著书卷的手愈发紧,隱隱透著青筋。

萧稷的寢殿始终不曾传开动静,他终是坐不住,豁然起身。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王爷,王爷,不好了,皇上,皇上遭遇刺杀,受伤昏迷了。”

沈仲面色倏然沉暗下来,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萧稷的寢宫却异常安静。

沈仲发觉了不对,略略放慢了步子,推门而入。

屋中烛火摇曳,光线昏暗,身著中衣的姑娘端正的坐在软榻上,歪头瞧著他。

沈仲顿住脚步蹙眉。

萧稷笑了笑,“若我不如此说,你是不是不会来?哪怕,我真嫁了旁人。”

沈仲不说话,转身欲离开。

殿中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萧稷快步扑上前,从身后搂住他腰,“仲哥哥,你別走。”

她只穿著中衣,紧紧贴著沈仲的后背。

“你可否,信我一回?”

沈仲声音在夜里显的有些冰冷,“您是皇上,安全著想,还是別让人隨意进出您的宫殿。”

萧稷鬆开他,绕到门前,伸开手臂拦著他,不让他离开,“沈仲,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肯不肯娶我?”

沈仲,“臣,永远都是皇上的摄政王。”

“你说谎。”萧稷抓住他胳膊,沈仲只是垂眸看了眼,並没有甩开。

“我不信,不信你只是想做摄政王,”萧稷眼圈发红。

“倘若在我心里,你最最重要呢。”

沈仲与她对视,良久才说,“皇上也说了,只是倘若而已。”

萧稷掉泪,“我从不曾,想为了江山皇位杀你。”

她语气十分平静,踮起脚,捧著他脸,想亲吻他嘴角,

咫尺之距时,沈仲却微微偏开头,拒绝了。

萧稷望著他,神情有些呆愣。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肯信我?”

她鬆开他,不言不语,只是站在那盯著他的模样掉泪。

沈仲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丝毫不为所动。

良久,萧稷缓缓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沈仲毫不犹豫的抬步从她身旁经过。

萧稷倏然开口,“我爹说,我若想如愿,便彻底如他一般,可我思来想去,却觉得,我像我爹的,不该只有偏执与不择手段一点。”

沈仲顿住脚步,回眸看了眼萧稷。

心突然有些慌,可又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注视著萧稷那双眸子,总觉得里面沉寂如一潭死水。

萧稷站在门口,定定看著沈仲离开的挺拔身姿,

他下意识的躲避,应该是真的不喜她的靠近。

他心里有她,该是曾有过她才对。

她该给彼此,最足的诚意,不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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