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女儿的发问,他压根没有批判的立场,因为放在当年,他的选择,也一直都是她的母亲。

萧逸本来是想劝她放弃沈仲的,如今却是无从开口。

在她心里,那个小子得位置,怕是已经重过了江山,否则她也不会有此一问。

萧稷有些颓废。

她觉得於大局,於理智而言,应该是江山,可她隨了她爹。

哦,也不对,还有她那个殉情而死的皇伯伯。

萧家人,好像都如此。

“如今不是我对他设防,是他不肯再接受我,我想將江山都给他,他都不愿意娶我。”

闻言,萧逸有些不快,“稷儿,你娘虽然…说的对,但情爱之事还是要两情相悦,不能勉强,他若是心里真无你……”

“谁和你两情相悦了,”崔云凤突然说道,“当年要不是你拿剥了皮的兔子嚇我,我怎么可能和你两情相悦。”

萧逸,“……咱们如今正说女儿的事呢,就別翻旧帐了吧。”

崔云凤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又冷哼一声,“我瞧著,仲儿心里,是有稷儿的,只要他二人有心,怎么会不成。”

萧逸也不知崔云凤怎么看出来的,但夫人说是,他只能沉默。

这些年,崔云凤也算是翻过来身了,就怕她一个不如意,捂著胸口要死给他看。

萧稷听著二人拌嘴,不,应该是她爹单方面挨呲,沉默不语。

良久,她才问道,“你们这次能待多久?”

崔云凤看了眼萧逸,抿抿唇,没说话。

萧逸说,“最多几日,你娘当年落了病根,经常头痛,据说南边小镇上有一位大夫,治疗头疾十分拿手,我准备带你娘去看看。”

萧稷点点头,目光有些空洞。

“若是你们还有別的孩子,该有多好。”

气氛因为她这句话,一时间陷入了安静,沉默的让人觉得压抑。

崔云凤似乎有些累了,萧逸让她先回去休息,她不肯,“我还答应了我大姐姐一件事。”

她面容肃穆,认真极了。

萧稷一听就蹙了眉头,下意识觉得不好, 恰巧,萧逸也如此觉得,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你身子要紧。”

崔云凤摇头,对萧稷说,“稷儿,你姨姨把你养大不容易。”

萧稷一听,就知晓准没好话。

不容易是真的不容易,后来她也没真让她容易过。

“你姨姨年岁大了,就此一个心愿,便是封王,你就答应她吧,”

“……”她就知道。

“…娘,如今我姨才至中年。”年岁大了,著实有些牵强,

中年,还正值壮年呢。

“那些不提,如今你是皇帝,下一道旨意对你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崔云凤就觉得亏欠大姐姐良多,很想补偿。

萧逸想开口说话,再次被崔云凤说闭嘴。

萧稷无奈道,“当初姨夫,仲哥哥,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皇帝,都不曾下此旨意,您让我去?”

且不说朝中大臣会不会答应,就是姨夫也绝不会答应的。

崔云凤,“她对你有养育之恩,你必须要回报她。”

萧稷问,“您知不知晓她封了王,会做什么?”

崔云凤,“顶多就是敛財开府,再过分些,召几个小倌。”

您知道啊?

都找小倌了,还顶多?

萧稷垂著眼皮,沉默与崔云凤对视。

一旁的萧逸表示,早就对此习惯了。

“你娘的宗旨,就是你姨。”

至於小倌,二人还曾同流合污。

萧稷,“不行,姨夫会想掐死我的。”

莫说嫁给仲哥哥,怕是將她挫骨扬灰的心都有。

崔云凤不满的蹙眉,想要再爭取,萧逸急忙扯著她离开,连哄带骗的將人带走。

萧稷如今就觉得,当年他爹输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她娘那毫无原则底线,对姨姨的偏袒,没杀了她爹,都是她爹对她娘足够好。

她的是非和律法,好像就是由她的姐姐决定的。

当年她爹娘的事情,一定十分精彩。

萧稷没站一会儿,萧逸去而復返。

父女二人面对面站著,萧逸倏然开口,“你长的很像你娘,我很爱你,除却你娘。”

萧稷没说话,其实最后一句话可以不说,这些年的举动就已经表明了一切。

“若是我长的像你呢?”

“女儿必须像她。”

萧稷麵皮抽了抽,若是不像,他还掐死她不成。

萧逸,“坐吧。”

父女二人在花厅坐下,气氛很沉默。

“你非沈家小子不可?”

萧稷,“我与你一样。”

萧逸闻言挑了挑眉梢,“可不论我提出什么条件,沈暇白都不肯同意。”

“所以我才寻你回来想办法。”萧稷说。

萧逸沉默。

他这半辈子好像都在完成著一种任务,就是劝降沈暇白。

以前劝他臣服,如今劝他让他儿子臣服……

且不曾成功过。

他觉得,难度很高。

沉默良久,他说,“不能换一个吗?”换一个,他一定可以拿下,而沈暇白,就是那块尤为难啃的骨头。

他从不曾贏过。

“不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