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茫然道:“老老爷方才这一番话,听著倒叫人心里犯起嘀咕来。

但小人本就愚笨,脑子转得慢,如今更是半点摸不透贾琼这孩子的心思,他先前那些举动,到底是存著什么主意,实在叫人糊涂得很。”

赵虎又乐观道:“不想贾琼那孩子原是精通相术的,既懂这般本事,想来他自己早把前路勘测得明明白白,倒也不必为他过多担忧。

依著这份能耐看,不过三两日的光景,那贾珍那边的麻烦,自会消解而去,断不会碍著他什么。”

薄云捋须道:“神神鬼鬼之事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

“但確有古怪之处,他本是个心思剔透、眼明心亮的人,偏生要当著荣国府那些人的面起了爭执,闹得不甚愉快。可爭执过后,又偏偏鬆了手,没再追究下去,放他们平平安安地走了。这前前后后的举动,实在叫人揣度不透,左思右想,也摸不著半点头绪。”

薄天对贾琼的行事有些疑惑,总觉得有些微妙的不协调感,到底是什么呢?

只是眼下他手头的事务本就繁杂,桩桩件件都需费神料理,单是贾琼这桩事,也已占去他不少时日精力。

倒不如暂且將这事告一段落,也好让他腾出手来,应付其他更紧要的差事。

“往后的情状倒要多留几分心才是。倘或那贾琼真箇遭了荣国府的排挤打压,落得为难境地,便需寻个妥帖法子,从中做个和事人,调停一二,免得伤了双方和气,也免得他平白受了委屈。”

如今这荣寧二府,早已没了往日的鼎盛气象,不过是靠著祖上的功勋撑著些门面罢了。

虽有那世袭的爵位在身,看著体面,也能按期领些朝廷的俸禄过活,可终究是手里没握著实权,府里的子弟也没个正经的上进门路,不过是守著祖业混日子。

可嘆的是,那些勛贵府里的子弟,大多骄纵不逊,平日里紈絝荒唐的行径,连薄天都有所耳闻。

只是一来,圣人居於深宫,未必知晓这些底下的乱象。

二来,也是顾念著太祖皇帝与太上皇的顏面。

当年,那些隨太祖征战、立下赫赫功勋的將士,还有四王八公这等世家,都是承蒙太祖与太上皇的宽宥恩赏,才为子孙挣下了这份世袭的功勋爵位。

如今即便子弟不成器,也不好轻易动他们,免得伤了先朝的体面。

反观那些考中同进士、外放做了县令的,哪怕在任上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只是安安分分守著本分,不犯什么大错,到了致仕之前,多半也能再升一级,博个更高的誥命回去。

这般对比下来,二府的风光,倒更像个空架子了。

与薄天这等权臣,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连半分相较的资格都没有。

……

当夜五城兵马司內,烛火通明。

当值的五城御史兼任科道官案上正摊著一堆堆刚擬好的勘察文书,旁边还有三个低级吏目协助他进行文书处理工作,还有不少文书专员跑来跑去,將未批的搬来,弄完的搬走。

京都治安尤为紧要,每晚都会安排专人值班,夜间也是不会停止勘测的。

若是笞、杖等轻罪案件,五城兵马司有一定的自主处置权,可以自行完结,但如果涉及徒刑、流刑以上的重罪,五城兵马司便无权独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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